男人一步步逼近,手术刀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林晚晚突然爆发,抓起身边的输液瓶朝着男人砸过去。输液瓶砸在他的肩膀上,应声碎裂,液体溅了他一身。
“啊!”男人发出一声怒吼,脚步停顿了一下。
林晚晚趁机掀开被子,朝着门口狂奔而去。走廊里一片漆黑,声控灯不知为何失效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门虚掩着,她冲过去拉开门,正要往下跑,却看到楼梯平台上堆着十几个半人高的木箱,每个木箱上都贴着“易碎品”的标签。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林晚晚停下脚步,借着绿色指示灯的光芒,看向其中一个没有盖严的木箱。
箱子里,不是什么易碎品,而是一个用白骨拼接而成的人形骨架。骨架被打磨得光滑洁白,关节处用某种透明的胶水粘合在一起,头骨上镶嵌着两颗黑色的宝石,正是她在张诚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骨瓷娃娃的眼睛!
而骨架的脖颈处,还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上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的月亮形状——那是306病房女孩的项链,她前一天还看到过!
林晚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原来那些消失的女患者,都被这个恶魔杀害,制成了所谓的“骨瓷”!
“跑啊,你接着跑啊。”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戏谑。林晚晚回头,看到他正站在楼梯口,白大褂上沾满了液体,头发凌乱,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而恐怖。
她转身想要继续往下跑,却发现楼梯下方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护士李梅沙哑的声音:“张医生,她跑不了了。”
李梅拿着一根粗壮的铁棍,从楼梯下方缓缓走上来,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原来她也是帮凶!
前后夹击,林晚晚陷入了绝境。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两个恶魔一步步逼近,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力气问道,声音嘶哑。
张诚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因为骨瓷需要最纯净的骨骼。年轻女孩的骨头,细腻、洁白,是制作骨瓷最好的材料。这栋楼,是我的工坊,你们,都是我最完美的原料。”
“你这个疯子!”林晚晚怒吼道。
“疯子?”张诚嗤笑一声,“世人不懂艺术。这些骨瓷,是永恒的美。她们会永远留在这栋楼里,陪着我,直到永远。”
李梅举起铁棍,朝着林晚晚的头部砸过来。林晚晚下意识地躲闪,铁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碎石溅了她一身。
她趁机往下跑,却被张诚一把抓住了头发。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她挣扎着,用指甲去抓张诚的手臂,指甲缝里沾满了鲜血。
“放开我!救命啊!”她大声呼救,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张诚猛地将她拽回来,手术刀抵住了她的喉咙。冰冷的刀刃让她瞬间停止了挣扎,她能感觉到锋利的刀锋已经划破了皮肤,一丝温热的血液流了下来。
“别挣扎了,”张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冰冷刺骨,“成为骨瓷,是你的荣幸。”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张诚和李梅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会有警察?”李梅的声音带着惊慌。
张诚的眼神变得阴鸷:“一定是她刚才打通了电话。没关系,杀了她,我们还有时间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