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晨会的余温还未散尽,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斯医生(裴母)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划过一叠刚送来的住院病人病情资料,笔尖时不时在纸上标注着重点。
她从业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忙碌,可当“顾屿”两个字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底时,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心跳加速,骤然下沉。
“顾屿?”
她喃喃自语,眉头紧紧蹙起,“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名字太特殊,太熟悉。
是那个总穿着简单衣衫、说话轻声细语、透着易碎感的年轻人,是儿子裴川放在心尖上、远赴重洋仍日夜牵挂的人。
裴川无数次在电话里提起他,说他胃不好却总硬扛,说他内向要强、凡事都自己憋着,说他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见过他几次,印象里是个安静又懂事的孩子,每次来家里都带着拘谨,却会悄悄记下裴川的喜好,默默照顾着儿子的饮食起居。
斯医生的指尖有些发颤,她快速往下翻阅病历,目光急切地掠过基本信息,最终定格在诊断结果一栏。
“胃癌中期”四个黑色的印刷体,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响,震得她头晕目眩,耳边瞬间嗡嗡作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划过后续的病史记录,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长期慢性胃炎(反复发作)”
“近半年三次胃出血急诊记录”
“持续高烧40.2℃(诱因:风寒+过度劳累)”
“体重三月内骤降15公斤”
“中度营养不良”
“鼻炎急性发作”
……
一条条冰冷的记录,拼凑出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顾屿——那个总是温和笑着、说“没事,熬熬就好”的孩子,竟然独自扛着这么多难以想象的痛苦。
斯医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