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慢慢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额头上的汗把碎发都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眼神涣散得几乎看不清人。
“裴川……”
顾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开口,胃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他忍不住弯下腰,手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胃……疼得厉害……”
裴川蹲下身,小心地把他扶起来,才发现顾屿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
“怎么回事?不是去团建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他的声音发颤,一边帮顾屿揉着胃,一边往办公室外看——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可顾屿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顾屿靠在裴川怀里,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哼着:
“山泉……冷……校长递的西瓜……冰的……大巴冷气……18度……”
裴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山里的泉水再清也是刺骨的凉,顾屿被同事起哄,肯定不好意思说自己胃不好,硬着头皮光膀子跳下去;校长是他爸妈的好友,递来的冰镇西瓜,他更是没法拒绝,只能咬着牙吃;回程大巴里冷热交替,38度的室外到18度的冷气房,他本就脆弱的肠胃哪里扛得住?
“傻子,不会拒绝吗?”
裴川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委屈。
他伸手想把顾屿抱起来,刚一用力,顾屿就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滴落在裴川的手背上,滚烫的。
“别……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