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瞬间从膝盖传来,可更难熬的是腹部的痉挛,他蜷缩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牙,任由冷汗浸湿病号服。
“小伙子,你没事吧?”
隔壁床陪床的阿姨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他趴在地上,赶紧伸手把他扶起来,“怎么没人陪你啊?这么摔着多危险!”
顾屿靠在阿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连道谢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摇了摇头,扶着墙慢慢走进卫生间。
拉肚子的频率比昨晚更密了,他蹲在马桶前,腹部的酸痛一阵比一阵重,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胃黏膜,疼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不容易从卫生间出来,鼻腔里的痒意又涌了上来,可床头的纸巾已经空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鼻子,却只摸到冰凉的掌心,细碎的飞沫沾在指缝里,狼狈得让他无地自容。
他赶紧缩回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想再被人说“娇气”,更不想让裴川担心。
被子里又闷又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喉咙里的痒意越来越重,忍不住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轻咳,后来越咳越厉害,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得他蜷缩起身体,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死死咬着下唇,把咳嗽声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隔壁床的人,也怕别人看到他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