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白炽灯亮得晃眼,顾屿靠在床头,额头上的退热贴已经换了第三张,却还是挡不住皮肤下灼热的温度。
护士刚打完退烧针离开,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带来一阵冰凉的刺激,可胃里的痉挛却突然加剧,像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疼得他弯下腰,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胃痉挛?”
裴川赶紧放下手里的粥碗,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腹部,掌心的温度透过病号服传过去,却没缓解多少。
顾屿靠在他怀里,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额头抵在裴川的肩膀上,白皙的脸颊被绯红占据,冷汗浸湿了两人的衣服。
退烧针的副作用还在蔓延,胃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密,连带着喉咙也开始发紧。
他想咳嗽,却怕牵扯到胃,只能死死憋着,脸涨得通红。
更难熬的是鼻炎——水泥封鼻的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的刺痛,像吞了砂纸。
“我去找护士拿点通鼻的药。”
裴川刚想起身,手腕却被顾屿拉住。
他回头,看见顾屿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口罩,递到他面前,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你戴上口罩,我感冒太严重,会传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