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老师,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又对着顾屿父母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母亲就忍不住发作了:
“顾屿,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金妮都跟我们说了,他在你家楼下待了一夜,还总往你家跑,你们是不是……”
“妈!”
顾屿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金妮的话你也信?我和裴川就是师生关系,他帮我点忙怎么了?”
“师生关系需要他在你家门口待一夜?需要他住到你家来?”
父亲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跟个学生搞出什么不三不四的事,传出去丢不丢人?”
“丢人?”
顾屿的情绪突然爆发,眼眶瞬间红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清楚!”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可他们的话像刀子,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害怕的,正是这份“丢人”,这份不敢坦然面对的关系。
母亲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拉住了。
“行了,先别说了,让他自己想想。”
父亲叹了口气,拉着母亲往门口走,“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门再次关上,屋里恢复了寂静。
顾屿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鼻腔里的痒意又涌了上来,他却没力气去拿纸巾,只能任由喷嚏和眼泪混在一起——他以为自己能慢慢放下顾虑,可父母的突袭和金妮的挑拨,还是让他慌了神,也让那份刚刚萌芽的勇气,瞬间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