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摘下口罩,他又想起寝室里弥漫的病毒,立刻皱紧眉头,纠结地在原地踱步——既想让顾屿呼吸顺畅些,又怕他吸入更多病毒加重病情。
片刻后,他下定决心,掏出手机快速订了学校旁边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这里人多杂乱,病毒浓度高,根本不适合养病,酒店套房既安静又方便照顾,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再次俯身,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呼唤:
“老……师……”
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顾屿毫无反应。
顾屿凌晨五点才睡着,此刻睡得很沉。
他强打起精神,开始快速收拾东西——从衣柜里翻出两人够穿一周的衣物,叠好放进背包;又从顾屿的包里拿出退烧药、止咳药和鼻炎喷雾,一一整理好;最后还不忘带上保温杯。
忙完这一切,他坐在书桌边守着顾屿,时不时用手背试一下他的体温,心里的愧疚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顾屿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喷嚏声打破了寝室的宁静:
“阿嚏!!阿嚏!!阿嚏!!!”
顾屿猛地惊醒,左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右手在桌上胡乱摸索着口罩,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自责——他知道自己中招了流感,怕自己的喷嚏污染了空气,传染给其他人。
“别……”
裴川赶紧伸手,用力将顾屿的左手从嘴边拿开,取了几张乳霜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人中,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顾屿的喷嚏根本停不下来,一波接一波的痒意从鼻腔蔓延开来,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