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裴川紧随其后跳下车,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稳住身形,动作迅速地将羊绒披风展开,裹在他身上。
披风又厚又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裴川仔细地将他的脖颈围好,又拉上披风的帽子,想把他的口鼻也遮住。
“别…别包脸…阿嚏!我…脏…”
顾屿挣扎着偏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窘迫。
他觉得自己此刻鼻涕眼泪横流,实在狼狈不堪,不想让裴川靠近,更不想弄脏披风。
“说什么呢!围好!”
裴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还是放柔了动作,轻轻将披风的边缘拉到他的下巴处,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听话,别再着凉了,不然支气管炎又要加重了。”
说完,他半扶半抱着顾屿,快步走进服务区的室内大厅。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却也让顾屿鼻腔里的黏液彻底“解冻”,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下意识地想拿纸抬手去擦,却因为被披风裹得严实,动作十分笨拙。
裴川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乳霜纸,抽出两张叠好,微微俯身,用指腹轻轻托住顾屿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
他先用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擦拭顾屿的鼻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他;接着又换了一张纸,轻轻擦拭他嘴角和下巴处的黏液,连细微的痕迹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