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碰了碰裴川的手背,轻声说: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都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
裴川转头看他,眼神坚定,“这是我们的家,就要让你住得毫无顾虑,不用迁就任何不适。”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成了一场高密度的头脑风暴。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三人围着户型图反复讨论,顾屿负责整体风格和美学细节,裴川紧盯健康宜居的功能需求,设计师则在中间协调落地可行性。
客厅的大开间要怎么划分区域,露台要做成半开放式还是全封闭,书房的书架要定制到顶还是留些留白,卧室的飘窗要不要改成储物空间……每一个问题都被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记录。
期间顾屿只喝了两杯温水,裴川怕他饿,点了清淡的外卖,他也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又投入讨论。
艺术鉴赏的热情推着他,让他暂时忘了身体的不适,眼里只有那些图纸上的线条和色块,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家里的样子:
深色木饰面的墙面映着暖光,隐形门悄悄藏在装饰画后,露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新风系统送来清新的空气,再也不用担心鼻炎发作。
直到设计师收好所有需求清单,笑着说“今天效率太高了,后续方案我尽快出”,转身离开公寓,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那股支撑着顾屿的兴奋劲,像是被瞬间抽走了。
他刚坐在沙发上,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困意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要将他击溃。
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臂都有些抬不起来,只能靠在沙发背上,微微闭着眼喘气。
裴川收拾着桌上的图纸和色卡,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累坏了?”
顾屿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