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中竟如草芥般轻贱,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屠戮。
"这个老畜生......真该死......"路星瑶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路恩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路子鸣见状,便不紧不慢地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华安郡主与路恩行相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对安王多了几分忌惮。
待到路星瑶开口,她将自己被掳后的经历娓娓道来。
末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这次经历中的重要发现,一条一条地指了出来。
"其一,"她声音清冷,"矿场那些工人里面居然混着行伍之人。这些人究竟是何方势力?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路子宸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凝重,“此事由我亲自过问。"
"第二,"她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关于那逃出来的老人,郡主府上下必须统一说辞,若有半点风声走漏......”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只怕会给郡主府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闻言,皆神色肃穆地重重颔首。
"第三,关于安王府掳走我这桩案子,爹爹可得好好思量思量。咱们得先发制人,趁着昭文帝和安王还没反应过来,赶紧递个折子参安王一本。"
"有了我这个苦主作证,秦王那边对付安王时,也就有了正当理由。“
路恩行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怒色,他沉声道:”瑶儿放心,为父等会就去写折子,定要字字如刀,句句见血,非要安王府给咱们一个交代不可。“
路星瑶闻言却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父亲何必如此锋芒毕露?这折子要写得声情并茂才好。既要以理服人,又要以情动人,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华安郡主急不可耐地打断道:”正是这个理儿!咱们要以柔克刚,以善制恶,以情动人......”
路星瑶轻抚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四桩要紧事,就是那矿场和私造兵器的勾当。虽说安王老谋深算,把证据都毁了个干净,让咱们抓不着把柄——”她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可这谣言啊,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要人命。"
"只要风声一起,”她抿嘴一笑,“够那老狐狸喝上一壶的。"
路子鸣斜倚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事儿啊,二哥最在行。不如就让二哥出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