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脸。”我说,“是打眼。他们的攻击都是直线冲过来,靠的是气势压人。一旦视线受阻,节奏就乱。刚才那一战,我们能撑住,不是因为力气比他们大,是因为他们有破绽,我们抓住了。”
“可他们穿骨甲,护额也有皮罩,不容易打中。”
“所以要练。”我把石片扔了。“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加一项训练——闭眼对战。两个人一组,一个蒙眼,一个用木棍轻点对方眼睛位置。被点中三次的人,加练一个时辰。”
“那弓手呢?”
“你们改目标。以前是射要害,现在优先射面部。哪怕射不中,也要逼他们眨眼、躲闪。只要他们分神,近战就有机会。”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说:“他们要是戴面具怎么办?”
“那就打面具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鼻梁、眼角外侧、下巴连接处。这些地方不能完全封死,否则呼吸和转动都不灵活。他们再强,也是活物,得喘气。”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一战我们赢了,但只是开始。他们今天来抢震天锤,说明他们怕这东西。怕它,就说明它有用。下次他们再来,一定会做准备。我们也要变。”
“现在所有人,清点伤员,修补武器,检查阵法节点。今晚轮值加倍,哨位前移三十丈。我要知道任何风吹草动。”
“是!”
弟子们开始行动。有人去搬药箱,有人收兵器,弓手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射击角度。我看到那个右臂受伤的弓手,一边包扎一边比划手势,像是在模拟那一箭的轨迹。
我拿起震天锤,重新握紧。它比之前沉了一些,可能是吸收了刚才的灵力碰撞。我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锤身轻轻震动,像是回应。
系统没有出现,也没有提示。但我知道,刚才那些细节,它一定都记下了。这种时候,它不会打扰我思考。
我走到营地边缘,看向南坡断谷的方向。那边还是安静,没有新的震动。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五个人被打退,其中还有一个首领级的人物受了伤,这种事在巫族里传开,只会引来更多人。
我回头看了眼议事厅前的空地。地上的裂痕还没清理,血迹也没擦。我不想让人马上收拾。就让这些痕迹留着,让每个人进出时都能看见。
记住痛,才能避开下一次。
“叶师兄。”一名弟子跑过来,“我们刚才检查了绊索,发现他们在冲进来的时候,有两人踩中了机关,但挣脱得很快。”
“说明他们对陷阱有经验。”
“是。但我们第二次用铁链套他脖子的时候,他明显迟了一瞬。可能是因为视线被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