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诞生之初,规则并不完美,于是便有了我们。我代表‘存在’,它代表‘虚无’。我们互为对立,却又彼此依存。”
“你斩不断它的,因为那等于斩断了世界的一半规则。”
“除非……”
老者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纯白光芒。
“除非,我们重新变回一个整体。”
只有这样,这个“完整”的整体,才能被那柄承载了“世界之外”变量意志的剑所斩断。
严酒看着那个白衣老者,看着他那逐渐变得透明的身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敬重的朝他点了点头。
混乱的意志也察觉到了秩序的意图,它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不!”
它疯狂地催动着身躯,无数触手与能量洪流,越过严酒,扑向那个白衣老者,企图阻止他。
它不要融合。
它要的是吞噬!是在无尽的岁月中,一点点磨灭秩序,最终让世界回归它所期望的原始混沌!
而不是现在,以这种方式,成为被斩杀的祭品。
然而,一切都晚了。
白衣老者对着严酒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那是一种托付。
随后,他的身体彻底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只有亿万道纯白的,柔和的光点,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飘向天空。
然后,它们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乳白色光河,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混乱怪物。
小主,
混乱的攻击,在接触到那片纯白光河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融。
光河没有理会它的挣扎,没有理会它的咆哮。
只是径直地,温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融入了它那由污泥与钢铁构成的庞大身躯。
“啊啊啊啊啊——!”
无声的咆哮,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冲击,震得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混乱的怪物,在纯白光河的注入下,开始剧烈地翻滚,挣扎。
它的身躯,一半是扭曲堕落的漆黑,一半是纯粹神圣的洁白。
两种极致对立的力量,在它的体内疯狂冲突,撕扯。
漆黑的血肉被白光净化,又在下一秒重新被混沌污染。
圣洁的符文被黑泥侵蚀,又在下一秒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它那高达数千米的身躯,在黑白二色的交替闪烁中,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那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一种被强行补完的痛苦。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平息了。
黑与白,不再对立。
混乱怪物的身躯停止了变化,它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它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身上遍布着无数玄奥的纯白纹路,如同最精美的瓷器上天然生成的冰裂纹。
它不再散发着纯粹的毁灭与扭曲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根源,更加绝对的……混沌。
它既是秩序,也是混乱。
它既是存在,也是终结。
它,成为了完整的“规则”本身,尽管这个规则并不完美,尽管这个规则依旧混乱。
下一刻,那由圣殿尖顶构成的头部,缓缓转动。
那对原本闪烁着邪恶红芒的符文,此刻,变成了一对深邃到极致的,纯粹的灰色。
它看向了严酒。
它看向了那个手持十色巨剑,与它同样庞大的创世巨神。
那对深邃到极致的,纯粹的灰色符文,静静地凝视着严酒。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形态的漠然,仿佛在看待一个既定的参数,一个需要被修正的变量。
严酒所化的十色巨神,手中的十色巨剑横扫而出,带起一片创世规则的洪流,斩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