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手滑了一下,笔尖“不小心”挑开了她那个扣得严严实实的中山装领口。
纽扣崩开的一刹那,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锁骨,但已经晚了。
那一小块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完全不像常年劳作的人该有的肤色。
就在锁骨窝的深处,赫然刺着一个青黑色的图案。
不是编号。
是一个倒置的“∞”符号,下面压着一个隶书的“霜”字。
没有数字,意味着没有尽头。
这是比“霜13”那种消耗品更高级别的存在——模型社的核心执行者,负责清理和回收“废品”的清道夫。
“你看见了。”
刘婶的声音变了。
那股热乎乎的市井气瞬间抽离,剩下的只有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死寂。
没等我退后,一只手已经卡在了我的喉咙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拇指精准地压在我的颈动脉窦上。
那一瞬间,我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像被抽真空一样迅速消失。
“本来想让你多活两天的。”她那张平日里只会算计几毛钱菜价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张融化的蜡面具,“既然毁了那么多好模型,那就用你这条命来填那个坑吧。”
窒息感让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轰鸣声,像是有人在耳膜上擂鼓。
但我没挣扎。
因为我看见了房梁上落下的灰尘。
“砰!”
一道黑影从昏暗的房梁上直坠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顾昭亭落地的一瞬间,右膝直接顶在刘婶的后腰眼上,左手扣住她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那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刘婶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板上。
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报警……”我嘶哑着嗓子,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别动。”顾昭亭抬起头,那双在那一瞬间比杀人犯还冷的眼睛盯着我,缓缓摇了摇头,“不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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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她是杀人未遂。”
“她儿子在他们手上。”顾昭亭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在那辆冷链车里,还没死透。”
地上的刘婶浑身一颤,原本那股凶戾之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把脸埋进灰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后的呜咽。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部的灼烧感。
这就是这个组织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