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跪在地上,没敢起身,只是悄悄抬眼扫了一眼左右,两名值守太监正垂手站在屏风旁,眼神低垂,却耳尖微动。他又把头埋下去,声音压得更低“陛下,老奴有要事禀报,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正德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努力端起帝王的架子,对着两名太监沉声道“朕与曹公公商议机密要事,你们先下去,没有传召,不许任何人靠近养心殿。”
“是,陛下。”两名太监躬身行礼,脚步轻缓地退出殿外,殿门被轻轻合上,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曹正淳这才缓缓起身,依旧躬着背,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满是难色“启禀陛下,老奴派人查遍了京城的客栈、驿站,甚至连城外的破庙都找了,还是没找到神剑侯的踪迹。”
“什么?!”正德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奏章被震得簌簌作响,“这可如何是好!明天就是十五了,他再不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朱无视和南王谋反吗?”他在御案后焦躁地踱来踱去,脚步沉重,金砖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正德皇帝手段是差了些,但不代表他蠢,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要是还不知道南王跟朱无视想要干什么,他还不如直接悬条白绫自尽算了。
旁人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沉迷玩乐的皇帝,却不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南王私藏兵器、朱无视收拢江湖势力,这些事他早就察觉了。
还有那南王世子,几次秘密入京,真当他不知道么?
可朝堂大半被二人掌控,十大将军更是有八九位倒向他们,东厂和锦衣卫的实力又远不如天下第一庄的密探,几位老祖更是对这种事情不管不顾。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位新晋的天人境强者神剑侯了,却不曾想自己竟被放了鸽子。
“对了!”正德皇帝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侯府呢?朕不是听说,移花宫新派了一批弟子去神剑侯府吗?里面有没有神剑侯和他几位夫人的身影?”
曹正淳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老奴也派人去查了,那些弟子只是正常轮换,负责看守侯府,里面并没有侯爷和几位夫人....老奴已经让探子盯着侯府了,一有动静,立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