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仅在炼气、筑基的弟子,连一息都无法支撑,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产生。金丹期的长老们勉强还能保持一丝清醒,却也是面色煞白如纸,牙关紧咬,浑身法力凝滞,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内心深处已被无边的骇然吞噬。
而首当其冲的黑煞老祖,感受最为深刻,也最为恐怖!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被从洞府中剥离出来,赤裸裸地抛掷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一只冷漠无情的巨眼正从无穷高处俯瞰着他。他那凝实的元婴在本体识海中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一丝一毫的法力都无法调动,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的一切。他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念头都无法凝聚。
这……这是何等境界的威压?!
就在这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寂静与压迫中,那个平淡、漠然,仿佛源自宇宙本源、不携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天道律令,直接在所有黑煞宗修士的神魂最深处轰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裂:
“冒犯太玄,略施薄惩。”
“再有下次,宗门尽灭。”
十六个字,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绝对权威。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意志,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压力骤消。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