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拿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保持平静,“那个‘漩涡’在排斥一切接近物。我们撞上了它的边缘。”
虽然汉森满眼狐疑,但没再继续追问。
他迅速检查操控台。
仪表盘全黑,几缕青烟从破裂的缝隙中冒出。
动力系统已彻底瘫痪,轨道车只能借着最后一点坡度,滑入井口边缘转运平台,缓缓停了下来。
前方隧道的尽头,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垂直空间轮廓,缓缓显现在王丹拿视野里。
这里光线更为晦暗,锈蚀的铁轨在此终结。
平台边缘,矗立着沉默的巨型钢缆绞盘和卷筒。
铸铁护栏之外,便是那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深渊,冰冷而狂暴的气流永无休止地从下方翻涌而上。
王丹拿感到一种沉睡已久的力量感,正在他体内缓缓苏醒、流转。
汉森率先下车,他手中强光手电的光柱,划过湿漉漉布满深色水锈的混凝土井壁,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八号竖井主作业面到了,那个升降机,是唯一通路。”
王丹拿紧抓冰冷的护栏,探身望向脚下无底的竖井。
井壁上,盘根错节的能量脉络发着幽光,越往下越密集、越明亮,如同跳动的血管与神经网络。
虚拟的线条清晰勾勒出下方平台的钢结构,以及最底部那个散发着稳定人造光源的清晰标记——“B7层-主实验室”中继站。
同时显现的,还有井壁上附着的那数十个缓缓蠕动、旋转的暗红色能量漩涡。
王丹拿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面简直是一片狂暴的、布满隐形地雷的能量雷区。
“看清楚了吗?通道状况?”
汉森的手电光柱打了回来,落在王丹拿脸上。
王丹拿指向自己意识中那条升降机通道的立体模型:“通道主要结构还算完整,但周围的时空场极不稳定。更危险的是这些——”
“那几个漩涡,它们是活动的能量异常点,极度危险,随时可能爆发”
“汉森上校!刚才的巨响和震动!是升降机故障吗?”
这时一个充满技术焦虑的德语声音,从平台入口的阴影里传来。
灯光边缘,出现了一个被臃肿防护服包裹的身影,来者正是柏林大学派驻的耶格尔博士。
他护目镜后的眼神,充满了物理学家面对失控实验般的担忧。
“耶格尔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