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跑在懂王花身侧,不时回头低吼一声。
子弹开始呼啸着飞来,打在木箱上乒乓作响。
王宝藏情急之下推倒几个空铁桶制造障碍。
李冰奇手指一弹,几枚铜钱精准地打在追得最急的几人膝盖上,让他们踉跄了一下。
就在他们快要冲过最后一段开阔地时,来福突然停下,转身面向追兵最密集的方向,仰头发出一声仿佛带着某种底层指令权限的咆哮!
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金色微光的“波纹”从它身上扩散开去。
正面冲来的追兵动作齐刷刷地变慢了,就像整个场景的帧率突然下降,人物动作变得一卡一卡的。
趁着这宝贵的“系统延迟”,他们终于挤进了板房和高墙之间一道狭窄的通道,将身后的叫骂和零星枪声隔开。
懂王花看向来福,它眼中的金光已经熄灭,变回了温润的黑色,只是微微喘着气。
孙光翼靠在墙上,擦了把冷汗,快速分析道:“我们一露面就被‘系统’重点攻击,说明我们携带的‘数据特征’——
不管是吃了那个馒头产生的能量标记,还是我们本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信息指纹’,和这个1914年的模拟程序存在根本性冲突,被识别为‘病毒’或‘异常进程’了。”
他看向李冰奇,“冰老,现在怎么办?直接撤回你的书拾?”
李冰奇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戒备森严的站台:“我们得先弄清楚,德军今夜行动的逻辑内核。
哪些是程序为了吸引注意力而生成的‘诱饵线程’,哪些可能是接近真实历史数据的‘有效信息流’。
否则,无论我们还是丹拿,都只会在为这个庞大的迷宫添砖加瓦,越陷越深。”
他们猫着腰,借助阴影绕了一大圈,沿着一段开放的铁路线偷偷溜进了站台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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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警戒力量几乎都集中在一列墨绿色的、短短的小火车上。
“银狐专列……”
孙光翼低声念出这个出现在秘密档案里的名字。
王宝藏再次举起鉴宝镜。
镜面里,那列火车和周围士兵的影像边缘,不断浮现出水波纹一样的细微扭曲。
他集中精神,尝试去“解析”那闷罐车厢。
反馈回来的竟然是纯粹幽蓝色数据流。
“虚拟世界,”
王宝藏放下镜子,语气肯定,“全是程序,这火车,这些士兵,它们存在的‘底层代码’不是物理规则,而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编译’出来的信息实体。
它们是这个模拟程序里的核心剧情道具,是吸引所有闯入者注意力的‘主线副本入口’。”
孙光翼立刻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历史上1914年的这个晚上,很可能根本没有什么高度机密的‘银狐专列’转移计划。
这整件事,包括这列火车和它所谓的‘秘密’,都是这个庞大模拟程序里,为了推动剧情而凭空生成的核心任务链?
目的就是把所有闯入这个‘服务器’的‘玩家’,包括丹拿,也包括我们的注意力,牢牢锁死在这个虚构的‘主线任务’上?”
李冰奇轻轻叹了口气:“真正的历史真相,或许早已沉入时光之海,无法直接打捞。
今夜我们所见的,更像一场被精密编排的、沉浸式‘实景演出’。
我们都是台上的演员,只是有人拿的剧本是完整版,有人拿的只是残页,甚至有人根本没拿到剧本。”
懂王花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丹拿他那么拼命要去完成的那个‘剧本’……”
“他的个人剧本,是基于他搜集的碎片信息,和他自己的‘潜意识投射’拼凑出来的推演,”
孙光翼语速很快,思路清晰,“他以为自己在探索并改变一段历史真相。
但如果包裹我们的这个‘1914年’,本身就是一个被修改过的、甚至完全虚构的‘程序沙盒’,那么他越努力去完成那些预设的‘任务’,就可能离任何现实层面的真相越远,只是在程序的逻辑引导下,身不由己地走向设计好的‘剧情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