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弄回来的五十张羊皮,那是牧民老乡对咱们解放军的情分,咱不能光受着,得给人家补上钱,这是规矩!
而且还得趁这个机会多收一些,让每个兵,至少在最难熬的夜岗上,都能有件暖心的家伙事儿,这比什么都强!”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全排弟兄人手一件,但这不现实,只能尽力多凑点钱,能多一件是一件。
高城还想反驳,三排长冷言已经动作利落地把自己的信封放在了桌子角,脸上带着豁达的笑容:“连长,您就别跟我们争这个了。我家那小子刚上小学,学费上个月就一次性交齐了。
这钱是我这两个月特意攒下来的津贴,烟都少抽了好几包,真没别的用项。再说了,这也不是给您一个人出的,是给咱全连一百多号兄弟出的!
您想想,咱们自己有人手,能处理羊皮,成本比外面买成品低太多了。花点钱从老乡那儿收生皮,既不让朴实的老乡吃亏,又能让兵们穿上厚实保暖的内胆,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手下那个瘦弱的新兵,上次站夜岗下来,嘴唇冻得发紫,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的场景。这草原的风,是真刮骨头啊!
“划算?你们几个倒是挺会算账!” 高城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松动了些许。他拿起桌上文宇的那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又捏了捏厚度,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最终还是把它放回了桌上,
“我知道你们心疼手下的兵,看见他们挨冻,你们心里比谁都急。但这钱……” 他还是觉得不能收,这几个老兄弟,哪个家里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连长,您听我说完。” 一排长文宇打断了他,语气实在,带着基层干部特有的耿直,“咱们不用跟老乡玩虚的,草原上的牧民实在,你给少了,他们觉得你看不起人,不肯要;
你给多了,他们又觉得生分,心里过意不去。咱们就按市面上公道的价格来,甚至可以稍微多加一点,算是咱们对老乡们这片心意的感谢和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