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李四群走了进来,目光在办公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手里的怀表上:“陈课长,这怀表挺别致啊,祖传的?”
陈默心里一紧,脸上却堆着笑:“是啊,家父留下的,戴了几十年了。李专员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没什么,就是例行核对行程。”
李四群拉过把椅子坐下,盯着陈默的眼睛,“昨天下午你说去商会开会,我问了商会的人,说你根本没去,说说,你到底去哪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下午他去验证怀表路线,怕被发现,就谎称去商会开会,没想到李四群真的去核实了。
他强压着慌乱,笑着道:“嗨,别提了,走到半路遇到个老朋友,聊了会儿天,耽误了时间,没去成商会。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在行程表里写,没想到让李专员误会了。”
李四群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怀疑:“老朋友?什么老朋友,在哪聊的天?”
“就是以前商会的一个老伙计,在文庙街的巷子里聊的。”
陈默故意说得详细,“他最近生意不好,找我诉苦,我总不能把他赶走不是?”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包烟,递给李四群一根,“李专员,这点小事,不值得您亲自跑一趟。以后我保证,就算是聊会儿天,也在行程表里写清楚。”
李四群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着:“最好是这样。陈课长,我知道你能力强,在署里人缘也好,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别怪我多心。”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三天后日军后勤部门来对接物资,你负责接待,到时候我会在场,好好配合。”
陈默心里一喜——李四群要在场正好,这样他对接“雨燕”时,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放心,李专员,我一定好好配合。”
李四群走后,陈默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拿起怀表,打开表盖,看着里面的“忠”字,心里暗暗发誓:三天后,一定要顺利拿到军演情报,完成父亲的遗愿,为组织,为上海的百姓,拼尽全力。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怀表上,缠枝莲纹泛着温润的光。
陈默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是一场硬仗,但他不再害怕——义父的信、怀表的路线、组织的支持,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