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陈述,并给出‘判决’。”谢临川接口。他逻辑清晰,洞察人心,在末世中见惯了生死与人性,对于“判决”有着自己基于生存与秩序的理解。
分工依旧明确。
虞千秋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识海,轮回珠在她全力催动下,散发出朦胧的乌光,与她精妙的神识操控相结合。她以那缕暗蓝色的司机记忆碎片为核心,以模拟的小女孩怨念气息为引,结合报纸碎片的信息和自身的推演,开始在这河灵提供的“舞台”上,构筑幻象!
只见浑浊的河水之上,光影流转,一幕幕场景开始如同真实般浮现——
雨夜,街道,偷跑出家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李小雅在路边玩耍……一辆明显超速、行驶轨迹不稳的汽车(车牌模糊,但轮廓与找到的碎片吻合)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幻术模拟)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小女孩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玩具熊脱手……汽车只是略微减速,司机张明远那惊恐、苍白、带着酒气的脸在挡风玻璃后一闪而过,随即猛踩油门,仓皇逃逸……小女孩倒在血泊中,最终被雨水冲入附近敞开的下水道口……而远处,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模糊处理,代表受贿警察)冷漠地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紧接着,场景切换。心神不宁、充满恐惧与愧疚的张明远,数日后驾车经过河边桥梁时,因精神恍惚,车辆失控,撞破栏杆,坠入冰冷的河中……无尽的黑暗与窒息……
幻象至此,真相大白!
司机张明远,醉酒超速,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罪责深重!其后心神不宁车祸落水,亦是自身罪责带来的恶果。
小女孩李小雅,无辜受害,死于非命,尸骨难寻,怨气冲天,其情可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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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贿警察,玩忽职守,掩盖真相,间接导致怨念累积,其行可诛!
幻象栩栩如生,将当年的惨剧与后续的因果清晰地展现在河灵面前。虞千秋的幻术,连细微的情绪、环境的气氛都模拟得极其逼真,仿佛将时间拉回到了悲剧发生的那一刻。
“汝之幻法,已得真昧。”河灵那古老的声音中,似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许。能得到执掌规则的古老存在一句“已得真昧”的评价,足以证明虞千秋在幻术上的造诣是何等惊世骇俗。
幻象结束,该“判决”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河灵,以及那在幻境中暂时显形、等待最终命运的张明远和李小雅的怨灵虚影)都聚焦在了谢临川身上。
谢临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的身体依旧虚弱,灵魂因记忆缺失而空洞,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
他看向司机张明远的怨灵虚影,声音冷静而清晰,如同法庭上的最终陈述:
“张明远,你醉酒超速驾驶,肇事致人死亡后逃逸,行为恶劣,罪责深重,不容宽恕。你的死亡,虽非直接偿命,但亦是自身罪孽带来的苦果,理应由自身承担。”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张明远的怨灵之上,那肿胀的虚影剧烈颤抖,却无法反驳。
随即,谢临川话锋一转,但依旧冷静:“然,天道亦有一线生机。你罪虽重,却并非十恶不赦到需永世沉沦,受无尽怨念折磨之地步。你的恐惧与愧疚,在死后已然成为你的刑罚。若愿放下执念,承担罪责,或可有一丝解脱之机。”
他并未一味谴责,而是指出了其罪责的边界和可能的出路。这符合他末世中形成的、基于现实而非纯粹道德的评判标准——绝对的恶需毁灭,但被自身罪孽折磨的灵魂,若有一丝悔意,亦可视情况给予一线生机(并非原谅,而是结束永恒的痛苦)。
接着,他看向小女孩李小雅的怨灵虚影,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