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初入古镇·血色黄昏

“此地……时空法则混乱不堪。”虞千秋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她已强行压下预知带来的反噬,清冷的眼眸中流转着淡淡的银芒,那是轮回珠【有限预知】能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但此刻,这银芒在血色的天光下显得有些黯淡,“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模糊,因果线纠缠如乱麻,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缝合的伤口。”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在镇口附近“活动”的镇民。

有扛着锄头、步履蹒跚走向田间的老农;有在河边机械捶打着无形衣物的妇人;有蹲在墙角,重复着拍打一个破烂布球动作的孩童……他们穿着粗布麻衣,样式古朴,动作看似正常,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端倪。

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

如同被掏空了内容的贝壳,没有焦点,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他们的动作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抬手、迈步、转头……每一个关节的运动都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却毫无生气,宛如一群技艺精湛的提线木偶,在舞台上演绎着一场早已设定好的、无人观看的戏剧。

“嗯,”谢临川低沉应道,他的观察更侧重于细节和逻辑,“不仅仅是人。你看那水流,速度恒定,没有涟漪;你看那树叶,保持着一个摇晃的角度,从未改变。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在……循环播放。”

他末世求生的经验告诉他,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而是这种渗透到每个角落的、彻底的“异常”。它无声地侵蚀着你的认知,消磨你的意志。

虞千秋尝试再次集中精神,催动【有限预知】,想要窥探下一刻可能发生的变故。然而,她的神识探出,却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粘稠无比的泥潭。天机被彻底遮蔽,未来混沌一片,只有无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影像片段在脑海中翻滚碰撞,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她蹙着眉,收回神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地天机晦涩,推演艰难,犹如泥潭行舟,寸步难进。” 这对于习惯了运筹帷幄、洞察先机的她而言,无疑是极大的限制。

谢临川握了握她的手,示意自己明白。他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如同最精锐的猎手。除了他们两人,在镇口附近,还零零散散地出现了其他几道身影。有的茫然四顾,有的惊恐尖叫,有的则迅速隐藏起来,显然都是被强制拉入这个副本的“玩家”。人数不多,大约七八个,脸上都带着初入诡异之地的惊惶与戒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这时,一阵单调、沉闷的梆子声,从不远处的街巷中传来。

“笃……笃……笃……”

伴随着梆子声,是一个沙哑、拖沓,如同砂纸摩擦喉咙的喊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灰色更夫服、头戴破毡帽的老更夫,佝偻着背,从不远处的巷子里拐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面油光发亮的梆子,另一只手拄着根竹棍,步履蹒跚,面无表情。他的脸如同风干的橘皮,布满深刻的皱纹,那双眼睛,和其他镇民一样,空洞无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谢临川、虞千秋以及其他玩家,只是机械地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用那毫无波澜的声调,重复着那几句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