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杰赶紧解释:“你老乡说你几天没露面,担心你出事,我们过来看看。”他故意没提王岱桥。
邵愿生木讷地打开门,低声说:“我出门忘了带手机,让你们担心了。”
民警们走进屋,屋里很整洁,家具不多。邵愿生没给民警让座,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大口大口地抽着,手有点抖。
“你这几天去哪了?”张亚杰问。
“去外地做生意了,太累了。”邵愿生笑了笑,笑容很勉强。
“你做什么生意?”
“礼品生意。”
“圣诞和元旦期间,礼品生意不是挺好做的吗?你怎么反而出去了?”张亚杰盯着他的眼睛。
邵愿生愣了一下,又说:“碰巧有人要货,没办法。”
张亚杰打量着邵愿生,他穿着一件淡灰色的中长款棉衣,蓝色牛仔裤,白色匡威鞋,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英俊潇洒。“你平时都穿休闲服?有多少件啊?能不能看看你的衣柜?”
邵愿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民警走进里屋,打开了衣柜。“有一套蓝色运动衣,三四条牛仔裤,两套西装,还有几件毛衣。”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衣柜里的衣服。
张亚杰看了一眼身边的民警,使了个眼色,衣柜里没有红色的衣服。他突然问:“你认识王岱桥吗?”
邵愿生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问:“王岱桥怎么了?”
“他失踪了。”张亚杰盯着他。
“失踪了?他不是去石家庄进货了吗?”邵愿生的表情很惊讶,像是刚知道一样。
“你跟他关系很好,知道他的男女关系吗?”
邵愿生笑了笑,掐灭了烟:“他一个人在外,难免孤单,跟两个小姐有来往,还跟一个开货车的女人好过,不过后来因为性病,闹掰了。”
这个开货车的女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尖叫的女人?张亚杰心里想。
民警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开货车的女人韩志清。韩志清三十多岁,离婚后带着儿子过,开一辆小货车给商店拉货,皮肤因为风吹日晒显得有些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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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王岱桥早就断了。”韩志清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他有老婆孩子,还跟别的女人来往,后来还把性病传染给我,我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
“圣诞前夜你去哪了?”民警问。
韩志清犹豫了一下,说:“去河南了,见网友。”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没跟别人说,怕儿子知道。”
民警们立刻赶往河南,找到了韩志清住过的旅馆,调取了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圣诞前夜到元旦前,韩志清确实在河南,每天都跟一个男人一起进出旅馆。她的嫌疑被排除了。
线索再次中断。就在这时,王老汉的证词也出现了问题。民警再次走访王老汉,他却说:“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可能听错了。”而老乡们告诉民警,王老汉的女儿一直在广东,好几年没回家了,父女关系也不好,他根本不可能在圣诞前夜照顾醉酒的女儿。
“这个老头爱吹牛,喜欢听故事,说不定是把故事编到现实里了。”小区门口一家手擀面店的老板说,“他说看到三个大汉,其实他胆子最小了,真有事,他根本不敢开门。”
更让民警无奈的是,停车场那个说韩志清小货车“经常出入”的老头,也承认自己说了谎。
他因为之前跟韩志清吵架,记恨她,所以故意跟民警说假话。
“这两个老头,把我们带沟里了。”董培路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点烦躁。王岱桥已经失踪十几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案子毫无进展。
就在这时,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处传来了一个消息:厨房水池旁的不锈钢水杯上,提取到了一枚指纹,比对结果显示,指纹属于史弘毅,就是给张亚杰打电话的那个老乡。
史弘毅?董培路心里一动。他立刻让人把史弘毅带来询问。
可还没等民警去找史弘毅,刘一方就带着人把史弘毅扭送到了公安局。“就是他!他害死了我妹夫!”刘一方气得脸通红,抓着史弘毅的衣角不放。
史弘毅个子不高,长得有点胖,被刘一方拉着,哭丧着脸:“董大队,真不是我,我没杀王岱桥!”
原来,昨天晚上,史弘毅跟老乡们打了一夜麻将。平时他很抠门,赌注都是10块、20块,可昨天晚上,他却把赌注提到了50块、100块,输了很多钱也不心疼,还说“人无外财不富”。老乡们觉得不对劲,联想到王岱桥的失踪,就给刘一方打了电话。
“你赌博的钱哪来的?”董培路问。
史弘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帮一家公司搭桥做了笔生意,他们给了我一笔回扣。”
民警们核实了史弘毅的话,确认他说的是真的。而那枚指纹,很可能是老乡们找王岱桥的时候,史弘毅进厨房喝水留下的。史弘毅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案子又回到了原点。董培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证据袋。
那枚血脚印的照片,两把菜刀的照片,王岱桥的资料。“那个赤脚的人,到底是谁?”
他突然想到了邵愿生。邵愿生跟王岱桥关系很好,知道他的秘密,而且民警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他没提自己有红色的衣服。“会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