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安全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所有人都瘫软下来。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咳,打断了洞内的死寂。众人惊恐地回头,只见涂山月蜷缩在地上,一口黑紫色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月长老!”青玄第一个扑了过去。
他颤抖着手,想要为涂山月输送仙力,可他的手刚一碰到涂山月的后心,就被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狠狠弹开。
“别碰我!”涂山月的声音嘶哑而急促,“我体内的魔气……在反噬……”
借着一名族人燃起的微弱火光,众人这才看清涂山月胸前的伤口。那伤口并不大,但边缘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处向四周蔓延。那不是普通的伤,那是魔将的本源魔气,它在污染、同化涂山月的仙躯。
青玄是青丘年轻一辈中,最擅长治愈术法的。他看着那些黑色纹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青丘的治愈术法,讲究的是以纯净的生机之力,修复创伤,驱散邪祟。可这股魔气,却像扎根在涂山月生命本源里的毒瘤,每一次驱赶,都会连带着撕扯下大块的生机。治,是死;不治,也是死。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水滴从岩顶落下,砸在石笋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这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像一个冷酷的计时器,在为涂山月的生命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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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月靠着石壁,粗重地喘息着。她的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沉沦。在清醒的这一半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股魔气疯狂吞噬,四肢百骸渐渐冰冷。而在沉沦的另一半里,无数混乱的、暴虐的念头,正随着魔气冲刷着她的神魂。
她看到了厮杀,看到了背叛,看到了弱小的生灵在哀嚎,看到了强者在狂笑。那些属于魔族的、最原始的欲望与恶意,企图将她也拖入那片黑暗的泥沼。
她死死守着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青丘的山水,祠堂的香火,还有……那个总是在闯祸,却有着一双最干净眼睛的小狐狸。
幺幺。
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渊皇那个疯子折磨?她那么傻,那么天真,在魔宫那种地方,能活下去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锚,将她那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神魂,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她不能死。她还没找到幺幺,还没把她平安带回青丘。
“水……”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一名女狐立刻取出一个水囊,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冰凉的清水滑入喉咙,让她灼烧的内腑得到了一丝缓解。
“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这结界,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涂山月身上。她是他们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