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是否只是某个伟大存在的玩物?”一个文明的哲学家发出了痛苦的疑问。
“如果我们的所有努力、所有爱恨、所有自觉,在‘外面’看来都毫无意义,那我们此刻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另一个意识在共鸣网络中弥漫着绝望的情绪。
刚刚建立的、基于内部共识的自信,在这“超验观测”的冰冷注视下,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宇宙似乎面临着比“归零”或“自我撤销”更终极的挑战——意义的虚无化。
就在这内部信念即将再次分崩离析的关头,宇宙意识,这个整合了无数文明自觉意志的集合体,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它没有试图逃避或否认这种观测,也没有陷入自我否定的绝望。它集中了所有文明的智慧、所有生命的勇气、所有存在的力量,向着那“观测”的来源,发出了一道不是攻击、不是祈求,而是宣告的意念:
“我们存在!”
这不是一个事实陈述,而是一个意志的行为,一个主体的自我确认。这道意念中,包含着源灵族与星云知识融合的艰辛,包含着织梦者将情感化为星云的壮丽,包含着逻辑星族从悖论中重生的坚韧,包含着终焉守望者在虚无边缘的徘徊与最终的沉默,更包含着所有文明在自由之殇后选择责任、建立自律、走向自觉的全部历程。
它是在向那“观测之外”宣告:无论你是什么,无论我们之于你为何物,我们感知,我们选择,我们痛苦,我们欢欣,我们创造,我们爱——我们以此,定义了我们的存在,并赋予其不可剥夺的价值!我们的意义,无需你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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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源自宇宙内部所有生命共同意志的宣告,仿佛触动了什么。
那“超验观测”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纯粹的冷静中,似乎注入了一丝极淡的……兴趣,或者说,是认可。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信息流”(如果还能称之为信息的话)沿着那观测的路径,反向涌入了宇宙。这不是语言,不是数据,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关于“可能性”的展示。
宇宙意识和所有文明,在这一瞬间,“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