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营,朱棣已然顶盔贯甲,端坐于帅帐之中,静待各方回报。柳升坐镇前军车营,正在进行最后的阵型微调。朱高煦与朱荣率领的一万六千精骑,早已如同暗夜中的两道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预定的埋伏地点。
整个明军阵营,如同一张缓缓拉满的巨弓,弓弦已然绷紧,只待一声令下,便将石破天惊!
而就在这片大战前的极致宁静中,朱高晟和他的“党卫军”动了。
五十人,全部换上了深灰色的、利于在黎明薄暮中隐匿的披风。他们的复合弓背在身后,箭壶饱满,腰间挂着装满各种功能箭镞的皮盒和那崭新的手弩。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们马鞍旁特制的革囊中,那三节拆卸状态的“破阵巨马槊”组件。
没有战前激昂的动员,只有眼神交汇间的默契与决绝。
朱高晟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最后落在韩固脸上,轻轻点了点头。
“出发。”
五十余骑,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没有惊动任何友军,甚至巧妙地避开了朱棣安排在他营地周围的耳目(雷达功不可没),从大营一个极其隐蔽的侧后方缺口,悄然而出。
他们的目标,并非即将爆发正面战斗的战场,而是根据雷达指引,绕向一个更大的弧线,直插那两万瓦剌先锋部队的侧后方——其主帅大营所在的核心区域!
朱高晟一马当先,脑海中全息地图清晰无比。他精确地规划着路线,避开所有可能遭遇的敌军巡逻队和警戒哨,利用丘陵、沟壑、以及逐渐亮起的天光造成的阴影,最大限度地隐藏行踪。
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沙土和草甸上,声音微不可闻。只有风拂过披风的猎猎声,以及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相伴。
这是一次极度冒险的赌博。一旦在抵达目标前暴露,他们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若能成功潜入,在双方数十万大军鏖战正酣、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之时,他们这五十人,便有可能成为决定天平倾斜的最后、也是最重的那颗砝码!
朱高晟感受着怀中那几支特制的、装药量加倍的“爆裂箭”冰冷的触感,又摸了摸腰间手弩坚实的握把,眼神冰冷而坚定。
“马哈木的先锋官……你的项上人头,我朱高晟,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