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现场顿时大乱。
宁钧抱住倒下的萧语嫣,嘶声大喊:太医!快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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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侍卫们迅速围成人墙,护住宁钧和萧语嫣。萧景明脸色铁青,厉声指挥侍卫搜捕刺客。
宁钧颤抖着查看萧语嫣的伤势。箭矢深深插入她左胸,鲜血已经浸透了嫁衣。
宁...大哥...萧语嫣气若游丝,抬手想摸他的脸。
宁钧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别说话,太医马上就到...
对...不起...萧语嫣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能...陪你了...
不!你不会有事!宁钧声音嘶哑,眼泪夺眶而出。
萧语嫣的手突然用力,将他的头拉低,在他耳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小心...兄...话未说完,她的手蓦地松开,头歪向一边。
语嫣?语嫣!宁钧摇晃着她,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萧景明冲过来,探了探妹妹的鼻息,面色瞬间惨白。他缓缓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可怕的怒火: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宁钧抱着萧语嫣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颜色。他机械地看向那支夺命的箭——精钢箭头,箭杆上有一道特殊的红色纹路。这种箭,他认得,是禁军神箭营的特制箭矢!
神箭营直接听命于...皇帝!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宁钧悄悄折断了那支箭,藏入袖中。
当夜,丞相府一片素缟。喜事转眼成了丧事。宁钧呆坐在灵堂,看着萧语嫣安静的遗容,心如刀割。萧景明一身素服走进来,在他身旁跪下。
我已经查出刺客来历。萧景明声音沙哑,是神箭营的人。
宁钧猛地抬头:皇帝的人?
萧景明点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皇帝早就醒了,一直在装病。他察觉我有所防备,所以选择对你下手——你是我的左膀右臂。
宁钧握紧拳头。萧景明还不知道他已经知晓谋反的事,这番话半真半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箭确实是神箭营的,而神箭营确实只听皇帝调遣。
我要他血债血偿。萧景明一字一顿道,语气中的冰冷让宁钧不寒而栗。
宁钧没有接话。他需要时间思考——皇帝为何要杀他?如果皇帝已经察觉萧景明的阴谋,为何不直接拿下萧景明?除非...除非皇帝没有确凿证据,想通过杀他来激怒萧景明,逼他提前行动?
你回去休息吧。萧景明拍拍他的肩,这几日不必来府里。语嫣...她会理解的。
宁钧木然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府邸。一进门,他就发现不对劲——有人翻动过他的东西!书房暗格里的证据虽然还在,但顺序明显被人动过。
萧景明派人搜查了他的住处!宁钧浑身发冷。萧景明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已经知情。而今晚那番话,也是试探!
宁钧彻夜未眠,思考对策。天亮时分,他做出决定——假装全然不知,继续扮演沉浸在丧妻之痛中的新郎,同时加紧调查真相。
次日,宁钧称病不出,暗中派心腹调查神箭营近期的动向。三日后,心腹带回惊人消息:事发当天,神箭营确实有人员调动,但调令上盖的是...萧景明的私印!
宁钧如坠冰窟。难道刺杀是萧景明自导自演?可语嫣是他亲妹妹啊!除非...除非萧景明根本不在乎语嫣的死活,只想找一个对皇帝开战的借口。
这个念头让宁钧胃部绞痛。他想起萧语嫣临死前的耳语——小心兄...她是要说小心兄长吗?
又过了几日,宁钧回朝。萧景明对他关怀备至,绝口不提复仇之事。但宁钧敏锐地发现,相府侍卫中多了几个生面孔,而且总有人暗中跟踪他。
一天夜里,宁钧故意在城中绕了几圈,甩掉跟踪者后,潜入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楼雅间里,一个白发老者正在等他——是父亲当年的旧部,如今在兵部任职的周将军。
周叔,我需要查一件事。宁钧直接道,神箭营最近的人员调动,可有记录?
周将军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早给你准备好了。事发当天,确实有十名神箭手被调出,但去向不明。他压低声音,调令是丞相下的,用的却是...模仿的皇帝印玺。
宁钧倒吸一口冷气。一切都清楚了——萧景明伪造皇帝手令,派神箭营的人刺杀自己,嫁祸皇帝。只是他没想到,妹妹会替宁钧挡箭。
还有一事。周将军神色凝重,北境三镇驻军近来频繁调动,统帅换了萧景明的心腹。我怀疑...他很快就要动手了。
宁钧握紧拳头。萧景明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就为了一个起兵的借口!这个认知让他既愤怒又心痛。萧语嫣到死都不知道,她最敬爱的兄长,竟是害死她的真凶!
钧儿,你现在很危险。周将军沉声道,萧景明既然对你起疑,就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宁钧深吸一口气,但我不能逃。朝中必须有人阻止他。
你打算怎么做?
宁钧沉思片刻:我需要见到皇帝。如果皇帝真的已经醒了,或许还有转机。
周将军摇头,紫宸殿被萧景明的人围得铁桶一般。
那就想办法引开他们。宁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周叔,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