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跟小周他们掰扯编曲、跟老毕聊《天地龙鳞》的共鸣,口干舌燥的,这口水下肚才算舒坦。
回到桌前,他把上午的数学题往中间一摊,草稿纸摞旁边,像码好兵阵似的。
台灯一开,黄澄澄的光打在卷子上,笔尖“沙沙”地走起来,嘴里还小声哼着刚写的旋律,权当背景音。
偶尔卡壳了,就拿笔头敲敲脑门儿:“嘿,小样的,还敢拦你皓爷?”
窗外寒冬的风刮得‘呜、呜’,大黄在脚边蜷成毛球,咪子卧在窗台,尾巴一甩一甩地打着拍子。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嗒嗒”声,杨皓却觉得心里踏实——外面再闹,这一方书桌就是自个儿的主场。
题做完一套,他顺手在日历上画个勾,嘴角一挑:今儿任务又齐活,明儿继续冲!
就这么着,人家午休他刷题,人家闲聊他背词,
高三的下午在他这儿被切成一块块“战术阵地”,连窗外鸟鸣都成了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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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学到日头西斜,他才抻个懒腰,冲桌上那摊卷子拱拱手:“兄弟们,明儿接着练!”
杨皓这边儿晚饭都快收尾了,碗里只剩两口小米粥,就着小咸菜正“溜缝儿”呢,
一抬头,才瞅见小周跟老毕晃晃悠悠进门,跟踩着点儿卡着饭点儿尾巴似的。
俩人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显然白天连轴转,没捞着喘口气。
“哎呦,二位爷可算现身了!再晚一步菜都凉透了!别人呢?”杨皓笑着打趣。
小周抄起桌上的空碗,往里头拨了两勺剩菜、扣了半碗米饭,
老毕也不含糊,抓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俩人呼噜呼噜吃得急,
小周嚼得太猛还噎了一下,赶紧端起汤喝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才算顺下去。
含含糊糊:“别人录完就走了,甭废话了,垫吧两口就得走。
夜里棚子给你留出来了,白天你不是得‘啃书’嘛!”
老毕紧接着说道:“赶紧的,录音棚等你开嗓呢!
说好了夜场属于你,咱今儿晚上就把Demo录出来,明儿你不是说还得交差吗!”
“别噎着!慢点儿吃!”杨皓瞅着他俩这狼吞虎咽的样儿,忍不住乐。“成,没问题!伴奏已经做好了?”
“做好了,一会你听听,有什么问题再修改。”小周边吃边说。
老毕也抹了把嘴,急着说:“别歇着了!赶紧走,录音棚早给咱留好地儿了!”
仨人风风火火出门,夜风一刮,背后食堂的灯“啪”地灭了,录音棚的灯却亮到后半夜——京城零点,正式开录!
杨皓先冲录音棚里的小周比了个“放伴奏”的手势,耳机里立马飘出《天地龙鳞》的旋律
他闭着眼听了整一遍,耳朵尖得跟通了电似的,一耳朵就揪出俩小瑕疵:“哎,等会儿!
间奏那琵琶扫弦,比鼓点慢了半拍,听着有点儿卡壳;
还有副歌的大鼓混响,再收一收,现在飘得慌,压不住管弦乐的劲儿。”
小周在玻璃那头点头,手指在调音台上戳了戳,没半分钟就调完了。
再放一遍伴奏,杨皓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先冲玻璃外头的小周比了个“OK”:“整体瓷实,就几处‘毛边儿’,修修就齐活!”
他说着拧了两下EQ,把低频“嗡”声削了1个dB,又在中高频拉了个小坡,让琵琶扫弦的“鳞片”更闪。
推子一推,监听里顿时透亮,像给龙鳞又抛光了一层。
杨皓又让放了一遍,听着顺耳了,才笑着摆手:“成了成了,这点儿小毛病不算事儿,调完就透亮了!”
说着把耳机往耳朵上紧了紧,清了清嗓子,手往麦克风前一放,就准备开唱了。
您还别说,杨皓这唱功真不是白给的——两辈子的功夫搁一块儿呢!
前辈子就抱着乐理书啃,跟着老师练气息、抠咬字,
这辈子重生回来又得了“福利”,嗓子的条件、对技巧的悟性都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