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林国公突然叹了口气,当年方家之事为父实在无能为力,可方家忠仆当年带着方太傅的血书求到为父面前,用司徒家龙脉的秘密作为交换,只求为父保下那庶子。当年那庶子的假身份还是你叔父亲自去办的。”
林王妃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那庶子便是如今的御史林石!那陈长风莫不是方姐姐的?”
林国公点头,“当年魏国公那老毒物,不顾方氏已经怀了他张家子孙,狠心给她下了「牵机」,当年,为父也以为方氏必死无疑,直到林石接回了陈长风,为父寻着蛛丝马迹竟查到方氏当年被下了牵机竟大难不死,还假死逃了出去更生下了陈长风。”
“方家知道司徒家龙脉的秘密,所以陈长风也才会知道如何打开龙脉地宫。”林王妃到此时终于明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漓儿跟着他,虽是险境,却也是莫大机缘!一旦他们成功,将龙脉融入清漓血脉………届时,还怕不能重回权力核心吗?!”林国公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家重返荣耀的景象。
林王妃看着激动得近乎失态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当年陈皇后距离皇位仅半步之遥,可最后还是失败了,清漓……我怕……
林国公沉默着,过了良久才道,“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具体清漓那边情况如何,还未可知,你且回去等着吧……总之,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记住了,林府永远是你们母女最强的后盾……”
……
与此同时,天山深处,幽暗的地宫之内。
陈长风抱着清漓,在错综复杂、机关密布的甬道中疾行了不知多久,直到确认身后再无任何追兵或异响,才终于在一处较为宽敞的石室前停下了脚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将清漓轻轻放下,喘息略微急促,肩头的伤处显然又裂开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亮了石室墙壁上镶嵌着的几盏古老的青铜油灯。
昏黄的光芒缓缓驱散黑暗,照亮了这间大约十丈见方的石室。石室四壁光滑,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画,中央有一个圆形石台,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空气冰冷而干燥,带着千年尘封的气息。
清漓靠着冰冷的石壁,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这一路的狂奔和变故,让她心绪如同沸腾的水,无数疑问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落在正在检查石室入口机关的陈长风背上。火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身影,以及肩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地宫的寂静,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也放大了她心中那股强烈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疑团。
她张了张嘴,尝试着发声。喉咙因为长久未曾用于说话,以及之前的旧疾和紧张,显得异常干涩沙哑,声音微弱而别扭,但她还是努力地、清晰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陈长风检查机关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清漓。昏黄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
他看着清漓那双写满了探究和警惕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却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算着日子,”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前几日,你的嗓子就该能说话了。药王谷的‘清润丹’加之沐谷主暗中下的那几味疏通经络的引子,效果不会差。”
他顿了顿,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
“不过,你倒是真能忍。哑了十几年,一朝能够重新开口,居然能不动声色地忍了这么久,直到此刻才问出来。”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缓缓道:
“不愧……是林老狐狸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