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书房正在为追查旧案和南疆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平南王司徒星河,莫名其妙就打了个喷嚏,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女儿冠上了“老人家”的头衔(明明才四十多岁,正值男人最具魅力的成熟年华,堪称“叔圈天菜”)。
太后和皇帝闻言,却觉得清漓甚是懂事孝顺,连连点头称是。
于是,等清漓告退离开慈安宫时,手里除了自己那本《择婿标准初稿》,还多了一厚摞由皇后及各宫妃嫔“倾情推荐”的青年才俊名单,上面详细罗列了家世、年龄、官职、相貌特征(自带滤镜版)以及种种优点。
回到王府,清漓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她将那摞厚厚的名单直接拍在了韦筱梦面前。
“筱梦,给你个重要任务。”清漓神色严肃,“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和人手,把这些名单上的人,给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查一遍!从小到大干过什么好事坏事,房里有没有通房丫鬟,外头有没有红颜知己,有没有特殊癖好,性格是真是假……越详细越好!特别是那些被夸得天花乱坠的,重点查!”
韦筱梦拿起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头衔,咋舌道:“郡主,这……这也太多了吧?您真要一个个查过来?”
清漓白了她一眼:“当然要查!这可是关乎你主子我后半辈子幸福……以及清静日子的大事!能不慎重吗?”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韦筱梦,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而且,好好查!等我挑剩下……咳咳,等我挑完了,这批经过严格筛选、家世相貌人品都过得去的‘优质资源’,不就轮到你了么?你可是南疆土司嫡女,我身边第一得力的人,京师里这些世家,想必也很乐意与你家联姻呢。”
韦筱梦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又羞又急,跺脚道:“郡主!您……您又拿奴婢打趣!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一辈子伺候郡主!”
清漓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的。提前看看,总没坏处。快去办吧,这可是正经事!”
韦筱梦红着脸,嗔怪地瞪了清漓一眼,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摞沉甸甸的名单,领命而去。她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全力以赴。
就在清漓为着自己的“择婿大业”而发动情报网络时,陈长风那边,也没有闲着。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清漓的婚事表现出过多的关注,甚至没有在慈安宫那场“推销大会”上出现。他正为了另一件事而四处奔走——为他身为御史的舅舅林石,谋求外任。
他舅舅这些年在御史台,得罪的人可不老少,想要从御史台入阁几乎不可能。
想要晋升,唯有谋求外任了。
他频繁出入于一些致仕老臣、清流座师以及部分实权官员的府邸,言辞恳切,礼数周到,凭借着自身的才华和近年来积累下的人脉, 卖力地为林石打点关系,打探消息,分析各方势力,试图为舅舅争取一个最优的外任职位。
他的动作低调而高效,与慈安宫内那喧闹的“选婿”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这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清漓的择婿与林石的外任——却如同两条暗藏的溪流,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或许正朝着某个共同的命运交汇点悄然流去。
京师的风,因一位郡主的婚事,再次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