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的心猛地一提:“差点没回来?为什么?”
“那边……好像死了好多人……”唐婉茹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乱糟糟的……还……还打仗了!”
打仗?! 清漓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几乎屏住了。江南乃鱼米之乡,漕运重地,自古便是财赋所出,朝廷重心,若非极大变故,怎会轻易兴起战火?
“知道是什么人在打仗吗?是水匪?还是……”清漓急切地追问。
唐婉茹却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没人告诉我这些。我会知道打仗,还是因为……因为那个混蛋(指她前世的书生丈夫)……”她提到那人,语气里依旧带着厌恶和害怕,“他那时喝了酒,又嫌我烦,冲我吼,说让我最好别再写信去烦我爹,说我爹现在正焦头烂额,我那个义兄在江南那边出事了,因为那边在打仗,已经死了好多人了,说不定……说不定我义兄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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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难过。即便重生一回,她对这些事依旧很伤心。
清漓的心沉了下去。虽然唐婉茹说得颠三倒四,信息也残缺不全,但“江南”、“打仗”、“死了好多人”、“大官焦头烂额”、“义兄出事”这些碎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极其不祥的可能性——未来的江南,很可能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动乱!
这场动乱,是否与那持续了二十年、悄无声息蛀空盐税的庞大黑手有关?是因为分赃不均内讧?还是因为贪腐太过,民不聊生,最终官逼民反?亦或是……朝廷终于察觉,派兵清剿,从而引发了剧烈的冲突?
无论哪种可能,都足以印证陈长风送来的账册,并非空穴来风!江南的水,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更危险!
知道再从唐婉茹这里问不出更具体的信息了,清漓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拍了拍她的手,缓和了语气:“谢谢你,婉茹,这些信息对我很有用。别难过了,那都是梦里的事,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你义兄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唐婉茹用力点了点头,很快又被田间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而清漓站在原地,望着眼前一片丰收在望的喜悦景象,心中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稻香虽甜,却难掩远方飘来的血腥味。盐税之弊,恐怕已非简单的贪腐,而是足以引爆一场巨大灾难的火药桶。
……
与此同时,平南王府书房内。
司徒星河负手站在窗前,眉头紧锁。那日唐婉茹一番牛头不对马嘴、却又情真意切的劝解,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好大好大的秘密”……“急着告诉王爷”……“天天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