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召前来的清理,对此早有预料,因为她是自动入局的。只因前一阵,她从皇帝那边得知,林石竟然真的被纳入了皇帝的暗查小组后,才猛地恍然大悟!
陈长风!
他当初将那份账册交给自己,根本就不是单纯地让她告知平南王!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利用她达到毫无痕迹地将林石这个名字推到皇帝面前,并且为其创造一个合理介入调查,甚至主导行动的机会的目的!如此他便能更好地掌控朝廷的调查进度和方向!
她这是被陈长风卖了,还在傻乎乎地帮他数钱?!
清漓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时光倒流,回到接到账册的那一天,直接就把陈长风那点老底全卖给父王!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陈长风布下的局,成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甚至间接帮他达成了目的。
此刻她再想去向父王揭发陈长风,却是晚了,她已经上了陈长风的贼船,船已离岸,想下去,难了。
“好你个陈长风……敢给我挖坑……”清漓磨着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敢算计我,我就敢把棋盘给你掀了!”
她当时被一股怒火和不服输的劲头顶着,只觉得无论如何不能任由陈长风摆布,必须打破他的布局,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
于是,她才会在给皇帝的信中,问出那些越来越犀利,直指核心的问题。
可现在冷静下来,尤其是看到父王那暴怒的样子,她心里隐约有些后悔了。江南那摊水究竟有多深,谁都不清楚。自己这般冲动地插手,是不是……太冒失了?
其实,照平南王的话来说,这哪儿是冒失?这分明就是蠢!是被他那个老奸巨猾的皇兄给彻头彻尾地涮了!
清漓垂着头,站在暴怒的平南王面前,乖乖听训。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嗯?!”司徒星河气得来回踱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清漓的鼻子上,“就凭你那点小聪明,看了几本奏折,就敢跟你皇伯父玩心眼、耍权谋?!坑不死你自己!!!”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当初皇兄允你出入御书房,还给你翻阅奏折,是真心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