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提起旁边小炉上一直温着的茶壶,试探性地给平南王面前空了的茶杯斟了七分满。
司徒星河眼皮抬了抬,没说话,也没推开。
有门!
清漓心中一定,立刻顺杆往上爬。她绕到书案后,脸上堆起她自己都觉得谄媚的笑容,伸出手,力道适中地开始给平南王捏肩捶背,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父王~女儿知道错了嘛~现在女儿才知道,天底下就数父王对女儿最好了!江南那边龙潭虎穴的,女儿心里怕得很……父王您历经风雨,什么阵仗没见过?您是不是……早就胸有成竹,有对策了?求求父王,教教女儿呗?女儿保证以后都听您的!”
司徒星河被她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和那刻意放软的语调激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他极其看不惯她这副没骨气的谄媚样,与他记忆中那个梗着脖子跟他顶嘴的小狐狸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这姿态,虽然假得很,却偏偏……说得他心头那股郁结之气散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种“这死丫头总算开窍了”的诡异熨帖感。
他强忍着没露出受用的表情,依旧板着脸,但从肩膀放松的肌肉来看,他默许了女儿的“服侍”。
“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他冷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不少,“对策?对付那些江南的蠹虫,需要什么对策?无非是看清自己的位置,做好分内之事!”
他享受着女儿难得的“孝顺”,慢条斯理地开始点拨:“你给本王听清楚了!江南的盐税,是朝廷的盐税!江南的官员,是朝廷的官员!此次南下,无论是清查贪腐还是整顿吏治,那是三皇子司徒清扬的事!是他老子给他的考核,是他的功业!关你屁事!”
清漓手下不停,脑子飞快转动,疑惑道:“那……皇伯父让我去干嘛?陪太子读书……哦不,陪皇子历险?”
“蠢!”平南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但这次更像是恨铁不成钢,“动动你的脑子!我们南疆与京师是什么关系?自大齐开国以来,有哪一次京师立储君,能绕开我平南王府?能不与当时的平南王世子息息相关?!”
他点破这层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如今,我南疆世子已定!而京师的储位,却还悬在空中!这意味着什么?若不是清羽事先洞察局势敏感,自己先退了一步,收敛锋芒,你以为这次去江南轮得到你?恐怕皇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清羽!”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