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筱梦等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个中深意,齐声应道:“愿为郡主效死力!必不辜负郡主信任!”
“好了,都散了吧。具体章程,明日议政厅再详细分派。”清漓挥挥手,打发走了众人。
回到自己的院落,清漓瘫在软榻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与父王的交锋耗神,安抚和敲打手下人心同样不轻松。她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梳理接下来的步骤。
父王虽然同意了,但丢给她一个“游手好闲”的五弟司徒清淮,美其名曰“帮忙”,实则未必没有监视和分权的意思。
对这个弟弟,清漓倒不算太担心,那小子心思单纯,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好好“磨炼”一番,未必不能成为助力,至少不至于拖后腿。
想到离书房前父王那句“只要留口气在,揍不死他就行”,清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父王对老五的散漫也是颇有微词,倒是给了她不小的“管教”空间。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大哥司徒清玉和三哥司徒清廉那边。
今日在书房,她虽然用“软肋”之说暂时堵住了父王让大哥三哥掺和进来的意图,但父王当时那被噎住的表情,说明他并非完全信服,只是暂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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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侧妃一系在王府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绝不会坐视她这个嫡女掌握盐政这等经济大权。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必定会在暗中使绊子,或许会利用盐场旧势力制造事端,或许会在父王面前煽风点火,甚至可能对她手下这些人下手。
还有盐场本身……东场占七成产量,是改革成败的关键,也必然是阻力最大的地方。
那些盘踞多年的盐官 吏目,与地方豪强,大盐商勾结形成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绝不会轻易就范。
她提出的引入小盐商竞争、拆分盐引、技术革新……每一步都像是在老虎口中夺食,势必会激起强烈的反弹。
韦筱梦他们家族的支持至关重要,但能否顶住压力,还需观察。
千头万绪,如同乱麻,但又必须理清。清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疲惫感,轻声唤道:“黎川。”
“属下在。”黎川如同影子般出现在榻前。
“两件事。”清漓依旧闭着眼,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清晰冷静,“第一,让我们的人,开始暗中收集东西盐场,特别是东场各级官吏,以及那几个最大的盐商的底细,越详细越好。重点是他们的关系网、贪腐证据,以及可能存在的草菅人命、逼死灶户的恶行。记住,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
“是。”黎川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