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黄巾军确实不如你们。”
“各有长短罢了。”
张远摆手,“黄巾军揭竿而起,搅动天下风云,这份魄力,我们还差得远。”
他嘴上谦虚,心里却清楚黄巾军的症结——一半是汉室根基未垮,官军仍有战力;
另一半,则是自身的沉疴:军纪涣散如散沙,战略混乱似无头苍蝇,更有那些因一时胜利便滋生的骄傲与腐败,早晚会拖垮整个队伍。
只是当着杨柳的面,不好说这些刻薄话。
杨柳冰雪聪明,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留白?
她沉默片刻,指尖在茶杯沿划了一圈,忽然抬头:“张首席也不必谦虚。黄巾军的病,你可有药方?”
张远望着她清亮的眼睛,缓缓道:“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实不相瞒,人民军能走多远,我自己也没底,又怎能妄议你们的路?”
杨柳笑了笑,那笑意像冰面化开一丝裂痕,转瞬即逝:“我懂了。”
说罢,她起身告辞,步履轻得像一阵风,素白的裙角扫过帐门,连带着带走了一缕淡淡的草药香。
张远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在晨光里渐渐成了一个白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冷清——
这女子像株生长在寒崖上的雪莲,美得孤高,却也孤得让人心头发沉。
他没再多想,转身便召集众将议事。
帐内灯火通明,地图上的广宗被红笔圈了个严实。
“张角求援,诸位怎么看?”张远开门见山。
“救!当然得救!”李大目第一个站起来,瞪着铜铃般的眼睛。
“不管咋说,咱们跟张角都是反着朝廷的!是一条道上的弟兄!
他们现在被官军围着打,咱们要是不管不顾,那不成了贪生怕死的小人了?”
谷雨则微微蹙眉,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巨鹿及其周边的地形,语气冷静:“广宗是黄巾的中枢,一旦失守,河北的黄巾势力就会群龙无首,迅速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