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心念电转,权衡利弊,准备虚与委蛇、试探更多时,他怀中那枚玄玑真人白日暗中传音给他的、用来压制异力的“定神珠”,忽然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温热。
紧接着,玄玑真人那苍老平和的传音,竟巧妙地穿透了凌绝剑的剑意封锁,直接在他心底响起,只有短短四字:
“虚与委蛇,切勿真信。剑诀有问题。”
林凡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玄玑真人在监视?还是他早料到凌绝剑会来?他说的“剑诀有问题”,是指剑诀本身是陷阱,还是凌绝剑给出的部分有问题?
电光石火间,林凡已有了决断。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挣扎、渴望与犹豫,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凌长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且晚辈身上异力不稳,恐需先行稳固,再作打算。不知长老可否容晚辈考虑几日?再者,那力场乃情急之下本能所发,晚辈亦不明其理,还需时间体悟。”
他既未答应,也未断然拒绝,留下了回旋余地。
凌绝剑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良久,他才缓缓点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也好。此事确需慎重。这枚‘剑心符’你且收下,若有所决断,或遇异力失控之危,可凭此符唤我。”
他屈指一弹,一枚形似小剑、泛着凛冽寒光的玉符落入林凡手中,触手冰凉。
“夜深了,小友好生休养。老夫,静候佳音。”凌绝剑说完,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静室的禁制也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林凡握着那枚冰冷的剑心符,又摸了摸怀中温热的定神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
前有“影孽”暗中噬魂,后有剑宗长老觊觎,宗门大长老态度暧昧不明,而金属板又指出了未知的“渊”之所在……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看向窗外幽深的夜空,目光最终落在那清冷的月光上。金属板在月光下显现坐标……这绝非偶然。
“渊……”林凡低声念着这个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
或许,破局的关键,不在宗门,也不在交易,而在那月光指引的、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