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镇内民心士气,便拜托您了!”王临看向杜如晦,语气恳切,“晓谕全镇军民,窦建德残暴嗜杀,所过之处鸡犬不留,今日若降,唯有死路一条,唯有死战,方能求得生机!”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先前的绝望已然被斗志取代。
议事结束,众将各自离去部署,议事厅内只剩下王临和柳轻眉、秦玉罗三人。
柳轻眉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手帕,踮起脚尖,轻轻擦拭着王临额头的薄汗。她的动作温柔至极,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她常年接触药材染上的味道,让王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许。
“夫君,连日操劳,你也该歇歇了。”柳轻眉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心疼,“你的身子,是咱们王家镇的根基,可不能倒下。”
王临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与柳轻眉自关陇之地一同逃难而来,历经生死,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他低头,看着妻子温婉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傻丫头,有你和玉罗在,有全镇军民在,我怎会倒下?”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还记得当年在关陇,我们被追兵逼到悬崖边,你说宁愿陪我一起跳下去,也不做俘虏吗?”
柳轻眉脸颊微红,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当年如此,今日亦是如此。夫君去哪,我便去哪。”
“好。”王临握紧她的手,“等此战结束,我便带你去江南,看烟雨杏花,享几日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