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货栈的客房里,药香氤氲。
谢知遥肩上的伤在精心照料下,愈合得很快,已能自行坐起,进行些轻微活动,只是脸色仍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萧承煜几乎是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恨不得连喝水都替他代劳。
“知遥兄,你看这伤口结痂了,周围也不红肿了,刘大夫说恢复得挺好!”萧承煜凑在床边,仔细看着刚换好药的伤处,一脸欣慰,像是在欣赏什么了不起的杰作。
谢知遥拉好衣襟,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多亏你照料得当。”
“那是自然!”萧承煜挺起胸膛,颇为自豪,“我答应过我娘要照顾好你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意识到这份“照顾”早已超出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他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温水和蜜饯,递到谢知遥手边:“快,喝了药嘴里苦,吃点甜的压压。”
谢知遥接过,指尖与他短暂相触,一股微小的电流窜过心间,他垂下眼帘,默默咽下那丝甜意,也咽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愫。
他看着萧承煜毫无阴霾、纯粹关切的眼神,再次确认,这个少年心中,此刻装的确实是坦荡的“兄弟情义”,别无其他。
也罢,能得他如此真心相待,已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