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甚至模仿了那些运输单元履带滚动的轻微震动频率,让自己“听起来”也像是一台无害的机器。
就这样,我们穿过了三道自动防御闸门和两处能量扫描节点,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通道逐渐变得宽阔,最终,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入口。
大厅直径超过两百米,穹顶高耸,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多面水晶般的复杂结构体。
它缓缓旋转,每一个切面都流淌着不同颜色的能量流,这些能量流在大厅周围数十个控制台和能量节点之间循环,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
空气中充满了高浓度能量的电离气味,光线被那水晶结构折射,在大厅内投下迷离变幻的光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深处,那水晶结构体后方的一个独立平台。
平台上,一个造型更加简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柱状装置静静矗立。
它高约五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接口,只有顶端一颗暗红色的晶体在缓慢脉动,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扭曲。
归零协议装置。
我几乎可以肯定。
那种冰冷、绝对、带着毁灭意味的波动,与之前从替换单元中解析出的“协议指令”碎片同源。
它就像一枚已经启动倒计时的炸弹,安静地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但大厅内并非空无一人。
至少二十台造型各异的播种者单位分布在各处控制台前,它们的外形更加接近人形,但全身覆盖着流线型的黑色装甲,关节处有蓝色的能量纹路闪烁。
它们动作精准而高效,正在监控和维护着整个大厅的能量系统。
而在那归零协议装置周围,更有四台格外高大的守卫单位——它们身高超过三米,双臂是厚重的能量炮管,背后有折叠的金属翼,头部传感器如同复眼般密集,散发着相当于SS级巅峰的能量波动。
“中央控制大厅,确认。”
我将神识收缩到极限,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扫描,“守卫力量:二十台精英操作单位,能量波动S级到SS级不等;四台协议装置专属守卫,SS级巅峰。装置本身有独立能量护盾,物理屏障至少三层。常规潜入手段无效。”
“要强攻吗人?”
Doro的小手轻轻握拳,银色的空间能量开始在她指尖凝聚。
“不,先制造混乱。”
我快速思考着战术,“我们需要分散它们的注意力,至少让那四台专属守卫离开岗位片刻。”
我的目光扫过大厅周围那些密集的能量管道和节点,“看到那些连接水晶结构体的主能量管道了吗?如果其中几条发生‘意外过载’……”
“可以干扰整个大厅的系统!”
Doro眼睛一亮,“但是怎么做到?那些管道有防护。”
“用这个。”
我掌心一翻,寂灭之心悄然浮现,黑色的晶体表面,那七种颜色交织的“求救信标”还在微弱闪烁。
“信标本身是模拟的受损单元信号,但如果我们稍微调整它的频率,让它与某条能量管道的共振频率重叠,再注入一点无之法则进行‘诱导’……”
我小心地操控着寂灭之心,将信标的一小部分能量剥离出来,进行精密的频率调制。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制力,既要保证调制后的信号能引起管道能量不稳,又不能让它强度过高、立刻被系统判定为攻击。
如同在绷紧的琴弦上轻轻一拨,既要发出声音,又不能断弦。
几秒钟后,一枚微不可察的、带着特定共振频率的能量“种子”准备完毕。
我将其包裹在一层无之法则薄膜中,让它如同尘埃般,随着大厅内循环的空气流,飘向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条暗红色主能量管道。
“种子”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管道外壁的防护层上。
无之法则薄膜溶解,内部的共振频率开始与管道内奔涌的高浓度能量液产生极其细微的共鸣。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管道依旧稳定运行,能量读数平稳。
但渐渐地,共鸣开始累积。
管道内奔流的能量液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湍流,湍流又加剧了共鸣,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正反馈循环。
三十秒后。
那条暗红色的能量管道表面,突然爆出一簇刺眼的电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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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管道内部传来沉闷的爆鸣,能量液的压力瞬间失衡,一股紊乱的能量流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入与之相连的几个控制节点!
“警告!三号主能量管道异常过载!关联节点:能源调度器Beta-7、环境稳定系统Gamma-2、外围防御炮塔阵列节点……”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中响起,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穹顶旋转。
大厅内的播种者单位立刻产生了骚动。
距离事故点最近的几台精英操作单位迅速转身,手臂弹出维修工具,开始尝试稳定管道。
另外几台则调出全息控制界面,快速分析事故原因。
那四台协议装置专属守卫中,有两台的传感器转向了事故方向,但它们没有移动,依旧牢牢守在装置平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