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饶命啊!
小的知错了!
小的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求闯王看在小的往日也曾出过力的份上,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是…是有人…是有人指使小的啊!”
他这最后一句哭喊,带着绝望的攀扯,让全场震天的喊杀声不由得微微一滞。
李自成眉头一拧,眼中寒光更盛:
“哦?
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说!谁指使你?!”
王麻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充血的独眼在人群中疯狂扫视,最后,竟猛地定格在了李自成身后,那位一直神色平静、捻须而立的谋士牛金星身上!
在极度的恐惧和或许早已积压的怨愤驱使下,王麻子如同疯狗般,伸手指向牛金星,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尖叫道:
“是他!
是牛先生!
是牛金星先生啊!
闯王!
是他…是他平日里总说苏军师弄的是奇技淫巧,是邪术妖法,于大军不利,恐招灾祸…小的…小的愚昧,听信了他的话,才…才想着把那害人的东西弄走,献给朝廷,也算是…也算是为民除害,将功折罪啊!
闯王明鉴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齐刷刷地射向了牛金星!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声。
谁也没想到,王麻子临死前,竟然会攀咬到这位地位尊崇的谋士头上!
牛金星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无踪,脸色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但他毕竟城府极深,立刻恢复了镇定,上前一步,对着李自成一拱手,语气沉痛而愤慨:
“闯王!
此乃血口喷人,无耻之尤!
学生虽与苏军师偶有理念之争,然皆是为我军大业计,岂会行此通敌叛营、自毁长城之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