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先生和宋仙师说得对!
守着这死气沉沉的洛阳有球用?
弟兄们都快憋出鸟来了!
北京城!
皇帝老儿的金銮殿!
那得有多少金山银山、娇妃美妾?
打!
必须打!
俺老刘愿为先锋,第一个杀进紫禁城,把崇祯小儿的龙椅搬来给大哥坐!”
他一带头,其他几名在场的悍将也纷纷嚎叫起来,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殿内瞬间充满了掠夺的狂热气息。
北伐京师,这个极具诱惑力的目标,瞬间点燃了流寇集团骨子里对财富和权力的最原始渴望。
然而,就在这一片“北上”的声浪中,一个冷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骤然泼下:
“陛下!
诸位!
万万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俊朗迈步出列,脸上没有丝毫狂热,只有深沉的忧虑。
他迎着李自成审视的目光和刘宗敏等人不满的眼神,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急切:
“北伐京师,看似诱人,实则危机四伏,如同火中取栗!
臣有三虑,不得不言!”
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锐利:
“其一,瘟疫之患未除!
洛阳疫情虽暂缓,但远未根除。
大军数十万,连同眷属民夫,百万之众北上,人员密集,迁徙缓慢,一旦途中发生疫情,大军即成移动之传染源!
未到北京,恐怕已自行崩溃!
此乃自取灭亡之道!”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凝重:
“其二,后勤根基不稳!
我军如今看似势大,实则无根之萍。
洛阳已残破,河南未消化,千里北伐,后勤线漫长脆弱,粮草何以为继?
若前线受挫,或坚城难下,进退失据,退路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