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救星总算是来了!
他忙快步凑上前,指尖还攥着湿冷的锦帕,压着声音急道:“殿下!您可算来了!快劝劝齐将军吧,再这么跪下去,皇上的火气怕是要压不住了,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他!”
安宁轻轻颔首,指尖拍了拍高公公的手背以示安抚,声音温软:“本宫晓得的。”
只是,她并非是来劝齐云舟的,相反,她还要帮齐云舟一把。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内殿。
跪在地上的齐云舟闻声抬头,瞥见安宁的身影时,攥紧的拳头猛地又收了收,指节泛白。
昨日被那少年搅起的怒火还在胸腔里烧着,可当他撞进安宁眼底的神色时,眼睫却猝不及防地颤了颤,心口传来一阵隐隐的闷痛。
那目光太复杂了,像揉了碎月的潭水,有他熟悉的眷恋,有藏不住的不舍,还有淡淡的难过,甚至还有一丝失望。
失望?
她在对自己失望吗?
明明是她先与别的男人走得亲近,明明是她不顾夫妻情分,该失望、该愤怒的人,从来都该是他才对。
他还陷在这混乱的情绪里,安宁却已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御案前。
皇帝见是她,放下奏折,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愠怒:“你还知道来?”
安宁没接话,只笑着将食盒轻轻摆在御案上。
指尖掀开食盒盖时动作恭敬,露出里面温着的两碟精致点心与一盏热茶:“父皇日理万机,还要为儿臣的琐事费神,是儿臣不懂事,该罚。”
皇帝捏着食盒边缘的手猛地顿住,眉峰下意识松开,眼底的愠怒竟淡了大半,只剩明显的错愕。
他指尖摩挲着食盒上的纹路,目光落在安宁垂着的发顶,心里打了个转。
放在平日,这丫头见齐云舟跪在这儿,定要红着眼眶闹上一通,说不准还会摔了东西,可今日竟这般安静,连语气都软得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