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连忙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属下明白!”
正说着,雪香踩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进来,凑到安宁耳边压低声音道:“殿下,门口的小厮来报,说是楼月白楼公子求见。”
“楼月白?”
安宁挑了挑眉,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兴味,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狗真上道,这就来哄人了。
她侧目看向探子,心情颇好地挥了挥手。
探子心领神会,轻点头后,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衣摆扫过地面的声响都没有。
随即,安宁看向雪香,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去,往湖心凉亭备两壶好酒,要最烈的那种,备好后,你亲自去门口把人迎进来。”
雪香一听殿下这语调,眼睛瞬间亮了,指不定今日又能学些新本事!
她忙不迭应了声“哎”,脚步轻快地一溜烟跑去准备,连裙摆飘起的弧度都透着期待。
长公主府朱门外,青石板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楼月白却来回踱着步子,靴底蹭得石板发出细碎声响,连指尖都攥出了薄汗。
到了这门口,他心里的不安反倒翻了倍,一会儿怕自己贸然上门,扰了安宁清净;一会儿又琢磨着,若是她见了自己,想起和离的事,会不会更难过?
正纠结着要不要把雪肌膏塞给小厮就走,眼角忽然瞥见一道浅绿身影快步出来,正是安宁身边的那个侍女。
“楼公子!”雪香见了他,嘴角牵起一抹恭敬温和的笑来:“请随奴婢来。”
楼月白猛地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丝惊讶。
他竟真的能进府?
耳尖悄悄漫上热意,连背脊都下意识挺直了些,他忙点头:“有劳姑娘带路。”
他跟着雪香踏过门槛时,没瞧见街道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道玄色身影倚着树干,指尖缓缓收紧了手中的乌木匣子。
男人玄色衣摆被风卷着,连半分动静都没漏出来。
穿过雕梁画栋的前厅,路两旁的石榴树落了满地红瓣,石灯笼上刻着祥云纹,低调里透着贵气,倒和安宁平日里的模样很像,不张扬,却让人瞧着舒心。
楼月白忍不住悄悄打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