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刚收回短剑的身影上。
那人脸上扣着张粗糙的兽面,遮住了眉眼,得手后飞快将短剑藏进宽大的袖管,身形一矮就混进慌乱的人群里,脊背绷得笔直,指节还沾着未干的血,显然在找下一个目标。
那收剑的动作利落得不带半点滞涩,绝非普通百姓。
安宁的目光飞快扫过他全身。
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类杀手身上一般会藏着代表身份的令牌或印记。
可看了半晌,她只瞧见他灰扑扑的布衣,袖口磨得发毛,连个绣纹、玉佩都没有,半点破绽都找不出。
恰逢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猛力的推搡。
一个惊惶逃窜的百姓将她撞到,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脸上的素色面纱也歪了半边,露出的下颌线沾了点尘土,格外惹眼。
她这一摔,连带身边两个避让不及的百姓也跟着踉跄倒地,惊惶的叫喊瞬间混进人群的喧闹里。
那个杀手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几乎是一瞬间,就定格在了安宁的脸上。
透过粗糙的兽面缝隙,安宁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
那是猎人盯上猎物的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人认识她!
意识到这一点,安宁顾不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的钝痛,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跑,掌心还沾着尘土与细碎的石子,疼得她指尖发颤。
刚跑了两步,她就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怀抱带着点浅淡的松木香,撞得她鼻尖微麻。
还没等站稳,熟悉的少年声就从头顶传来,带着点错愕:“殿下??”
来了!
终于来了!
安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半分,生理性的泪花猛地涌上来,沾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她仰头看向楼月白,眼眶泛红,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楼公子,救我!”
楼月白低头,先看见她膝盖上沾着的尘土,又瞥见她歪了的面纱下,唇角还蹭了点灰,顿时瞳孔一震。
公主府的护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