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在宽慰他吗?
知道他身负家族重任难以推卸,所以体贴入微地抚慰他的怅惘。
她总是这般善解人意,善良的让人怜惜。
他心里酸酸涨涨的,有一些涩,又有一些甜。
看着安宁眼底的真诚,他喉结滚了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恳求的嗓音浸着微颤,低得像在呢喃:“那殿下可以真的抱抱臣吗?”
安宁的身子微微一僵,丝毫不敢动,唯恐碰到陆清商的伤口,语气都带了些着急:“你别乱动,一会儿伤口又要裂了!”
“不乱动。”陆清商将发烫的额角轻抵在她颈窝,只敢用手臂虚虚环着她的腰,连呼吸都带着克制:“殿下,让臣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好不好…”
染着病气的哀求格外惹人怜惜。
安宁默然片刻,终是轻叹着抬手,温柔抚上他微颤的脊背。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陆清商身形微顿,眼底漾开蜜糖般的笑意。
只短暂的一瞬,男人便松开手,克制像个偷尝禁果的孩子。
他耳尖的红晕未褪,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安宁的眼睛:“臣唐突了,殿下莫怪。”
安宁唇角轻扬,忽而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不怪,其实我刚刚都是骗你的,你没有说要抱我,也没有说喜欢我,我就是看你害羞的模样有趣,故意逗你玩的。”
陆清商指尖微微蜷缩。
少女离的这样近,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她发间的甜香丝丝缕缕的钻入他的鼻尖。
这样的甜香,搅的他心都乱了。
他想说,虽然你是逗我玩的,可我,却是动了真心…
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少女就已经起身,对着他甜甜一笑:“你养伤吧,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和上一次在府门前一样。
她就像一阵风,走的干脆利落,甚至连头也没回。
陆清商独自坐在榻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门出神。
良久,他眼底掠过暗涌。
商贾之身又如何?
若他能执掌这天下财富,照样能护她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