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目光极具侵略性,明川没敢再看。
他伸手轻轻将弩箭搁在桌沿,继而抬手,缓缓摸向心口。
那里的衣裳破了个小洞,顺着洞洇出片暗沉的血,墨色衣料盖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位置离心脏太近,稍微偏一点,他今天就回不来了。
可他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缓缓开口:“追入穷巷时,那人借地形优势,对属下连射三支弩箭,属下没能躲开,挨了一下。”
说话间,他眸光瞥见安宁的唇。
那唇嫣红肿胀,还泛着润润的光,像被人好好疼过似的,连唇角都沾着没散的水光。
他呼吸猛地一沉,喉结极轻地滚了滚,几乎没人能察觉。
更刺目的是,安宁颊边还带着情潮未褪的薄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搅的他心跳加速,撞的伤口阵阵生疼。
下一秒,他嘴角就溢了点血,脸色也透出些疼来,看向安宁的眼神里,多了些脆弱的依赖。
可就算这样,他姿态依旧乖顺得透着克制。
睫毛在眼下投了点碎影,男人温顺得像被养熟了的小兽,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主子,属下办事不力,给您丢人了…”
一旁的楼月白品出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个明川说的明明是事实,怎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在跟殿下撒娇邀功似的?
他身手不是挺好的吗?没完成差事还把自己弄伤,这本来就是丢人啊,他干嘛要装出这副柔弱的样子来?
还有,他刚进屋的时候,明明龙行虎步,一点也不像重伤的样子,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
为了引起殿下的怜惜吗?
这护卫也太有心机了吧!
殿下冰雪聪明,肯定不会被他蒙骗……
“你吐血了!”
楼月白这念头刚落,安宁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安宁已经猛地从软椅上起身,向前半步走到明川跟前:“你伤得竟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