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外面似乎是个干净清爽又朝气蓬勃的少年,反正绝不会是齐将军。
那个男人,才不会让殿下露出这样松弛的笑。
见安宁看过来,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狭促:“早知殿下有约,臣女就不来打扰了~”
“就你机灵。” 安宁没好气地抬手,指尖轻轻点在桑枝枝额间,力道软得像挠痒:“人多热闹,我还想跟你一起捡枫叶呢,哪算打扰。”
这话没藏着,恰好飘出车外。
楼月白脸上的笑瞬间凝了凝,耳尖先热后凉,身子猛地一僵。
车里还有别人?
又是那个明川吗?
昨晚明川那副勾栏做派浮上心头,他后槽牙悄悄咬了咬,心口的甜意像被风刮走了半分,连扶车帘的手都慢了半拍。
楼月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又往前凑了半步,少年音里裹着更浓的急切:“殿下,我在凉亭里备了清茶,这会温度正合适,您可要尝尝?”
车帘内传来安宁带笑的回应:“好啊,正好渴了,我这就下来。”
这话像颗糖落进心里,楼月白心跳瞬间快了几拍。
眼瞅着车帘微动,枇杷色裙摆先露了角,他立刻抬高手,掌心绷得发紧,指尖都透着期待 ,只等安宁探身,就稳稳把人扶下来,绝不给那个明川半分机会。
可抬头一看,先出来的却是个陌生姑娘,楼月白眼神先亮后懵,下意识就收回了手,指尖还僵在半空。
桑枝枝刚跨下车辕,看到车边的少年也愣了,脚步顿了顿:“楼公子?”
她倒没料到,和殿下有约的会是他。
马球场那日,她原是要上去帮楼月白的,只是殿下先她一步。
想来,楼公子和殿下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楼月白眼底露出些迷茫。
这谁啊?
怎么还认识他呢?
但转念一想,只要不是明川,是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