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风拂枫影,楼月白捧着茶盏,像倒豆子似的把打探来的消息一股脑儿的说给安宁听:
“殿下,听说今日了无尊者会在圣坛讲经,世人都说这位了无尊者是当世佛子,天生佛骨,是千年来最接近真佛之人,他平日里鲜少露面,咱们今日倒是来的极巧。”
了无?
安宁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在原书里,了无可是推动桑枝枝成长的关键角色。
后期桑枝枝被几位男主的纠缠搅得心力交瘁,险些陷入心魔,正是这个了无多次与她对坐谈心,点化她勘破执念,才让她完成了重要的蜕变,真正稳住了心性。
根据书中所写,了无出生时天现瑞彩,地涌金莲,满室生香,曾有高僧批言“身负天佛根骨,尘缘皆苦,不入空门则天下倾覆”。
了无三岁时,于藏经阁无师自通,指出某部经文中的千年谬误。
七岁时,与方丈论道,一句“佛既无相,何以拜佛?”令全寺哑然。
十五岁时,已遍览天下佛经,其修为境界,连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自叹弗如。
更难得的是,他佛骨天成,天生能感知众生苦厄,这份天赋像一道枷锁,驱使他必须不断修行,只为寻得普渡众生的法门。
可就是这样一个超脱俗世、一心向佛的人,偏偏对桑枝枝动了怜惜,万千世人中,独独只度她一人。
安宁捻了捻指尖。
原书中,了无并没有这么早出现,想来是今日她将桑枝枝一并带来了圣安寺,所以才会碰巧遇到了无讲经。
到底是气运之子,此行带上桑枝枝,果然有意外之喜。
真好奇,这佛骨天成的当世佛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念及此,安宁眼底瞬间添了几分兴致,抬眸看向楼月白时,语气里带着点期待:“那楼公子可知,这位了无尊者,何时开始讲经?”
楼月白立刻放下茶盏回话:“申时三刻,现在时辰尚早,殿下可在这红枫亭歇会,咱们一会再进寺里去。”
安宁轻轻颔首:“好哇。”
她眸光缓缓下移,落在楼月白心口那处鼓鼓囊囊的地方。
其实刚刚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想问了。
从马车到亭子不过几步路,楼月白却偷偷摸了胸口好几回,指腹蹭过衣裳的模样,倒像是藏了什么要紧的宝贝。
顺着她的指尖,楼月白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襟,耳尖“唰”地红透,连脸颊都有点发烫。
他挠了挠后脑勺,赧然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