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更偏向于后者。
于看书的读者而言,其所见的内容,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或许作者笔下会有不严谨之处,但这方真实运转的天地,自有其相应的运行法则来填补漏洞,让所有悖逆之处变得顺理成章。
是以,得知自己只剩月余寿命,安宁未有半分意外,反倒异常平静。
与其整日惶惶不安,被死亡阴影笼罩,不如奋力寻找逆天改命之法。
即便最终难逃天道安排,那也无妨。
至少这一个月,她要活得尽兴快活,不负此番穿越一场。
她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温茶,眉眼未抬,语气依旧淡然:“你们别做出这副要生要死的模样,我不乐意瞧。”
见她如此风轻云淡,太子只当她是在故作坚强,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一时间更心疼了。
倏地,他眼窝一热,八尺高的男子汉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地,“哇哇”哭出了声:“皇姐……”
“诶诶诶!”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安宁一跳,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襟上:“刚刚才说别搞这死出,安元,你要闹哪样?哭丧吗?再嚎一声,仔细我抽你!”
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呵斥,太子被吓得一哆嗦,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哭声憋了回去,用袖口胡乱抹着眼泪,红着眼睛嘟囔:“才不是哭丧…我就是心疼你…”
看着原主这身高八尺、却依旧稚气未脱的弟弟,安宁一阵无言。
这份毫无保留的姐弟亲情,她心中其实是感念的。
只是她更希望,太子能尽早成熟起来。
毕竟他日后要扛起整个大堰朝的江山社稷,若是一直这般稚气未脱,如何能担起重任?
他若不成器,她这个做姐姐的,迟早也会被牵连。
一旁的乌洛瑾和明川则是二脸惊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安宁的脸上看到这般生动的表情。
平日里的她,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言语间藏着戏谑与掌控,仿佛万事万物都不入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