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天再放温言的鸽子,估计这个老古板会真的生气,以后再也不来了。
床边的雪香微微一怔,没想到温太傅的杀伤力这么大,能让殿下瞬间清醒。
看来殿下对温太傅的敬畏,当真是刻进了骨子里。
怕安宁着凉,她连忙取过一旁的亵衣,轻手轻脚搭在她肩头。
等雪香伺候完安宁起身,刚刚在书房里烧旺碳炉时,温言果然如约而至。
彼时,安宁正坐在书房里,一手捧着一碟子糕点,一手端着一杯温热的牛乳茶,匆匆往嘴里塞。
起得太晚,正经早膳是吃不上了。
本想趁着温言还没到,塞两口糕点填填肚子,没想到他来的实在是快,把她这副模样看了个正着。
书房门口,温言刚刚掀帘进来,就看到安宁像个小仓鼠似的,小口小口往嘴里塞胭脂糕,腮颊鼓鼓囊囊,鼻尖还沾了点淡粉糕屑。
瞧见他进来,她动作猛地一顿,噎了一下,小脸瞬间白了几分。
温言立在门口,一阵沉默。
看来殿下这是又赖床了,所以没吃上早膳。
明明他该生气,该呵斥她失了规矩、耽于安逸,可看她抻着脖子拼命吞糕点的窘迫模样,他心头微微一动,喉间的责备悉数化作了无声的轻叹。
罢了,安宁年纪尚轻,偶有惫懒也属寻常。
他为人师长的,当多些宽宥,慢慢教她便是。
“吃慢些,”他迈步而入,语气平静温和:“没人与您争抢。”
安宁险些被哽过去,好在胭脂糕质地绵密,缓了缓便顺了下去。
听他这话,她颇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抬手端起一旁的牛乳茶,小口啜饮着润喉。
温言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幽怨一般,自顾自走到书架边,抬手取下一本昨日就已经带来的《史记》,随即走到安宁身边坐下。
他没急着开始授课,而是温和的看向安宁:“殿下可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