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这般望着他,那模样,敬他如师,又隐隐透着几分依赖,仿佛他一句话,便能定夺一切。
这言下之意太过明显。
你若不想见那个楼家小子,我便立刻拒了他。
这份刻入骨子里的敬畏与顺从,让温言喉间发紧。
温言缓缓收回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却没有拉开二人之间过分亲昵的距离。
衣袂相擦间,少女身上的清雅甜香依旧萦绕在鼻尖,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间下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撩拨。
他记得这个楼月白。
上次在圣安寺外的凉亭时,他看到那个楼家庶子给安宁喂栗子。
还记得,那个少年被安宁气到眼眶通红,给了他一拳,继而拂袖而去的样子。
和对他的敬畏不同,安宁对那个楼家庶子,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
明明那日楼月白被气的浑身发抖,走的干脆决绝,今日为何又巴巴地寻上门来?
找虐吗?
温言垂眸,目光落在安宁莹白的脸颊上,无波无澜:“殿下还约了楼公子?”
安宁瞳孔一震,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昨日上街时碰到了他,和他打了个招呼而已,我也没想到,他会一大早来找我!”
她眼神澄澈如溪,满是无辜,慌乱摆手间,肩头不经意蹭过他的胸口。
轻微的痒意隔着衣裳传来,让温言呼吸微沉。
男人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周身的气势有些压抑,让人喘不上气。
他幽深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女的眉眼,从弯弯的睫毛到嫣红的唇瓣,眸光越来越沉。
他的长公主,的确容色倾城,难怪会引得这些男人对她趋之若鹜,甘愿为她神魂颠倒。
可她心智尚浅,涉世未深,偶尔顽劣戏耍可以,但该收心的还是要收心,总不能真看着她玩过火。
温言面上依旧是温和师长的模样,眼底却像夜色中的寒潭,黑沉沉的瞧不见底:“原来如此,想来楼公子定是有要事找殿下,殿下还是见一见的好。”
自然是要见的。
不见,又怎知那少年存了什么心思?
不见,又怎能让他亲眼瞧见,殿下与他在一起?